半小时前。 余长乐被孟久安炙热的眼神看得脸红心跳,她知道他在等她的许可。 她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孟久安突然插话道: “我离队前已经打过报告,今天可以不回去。” 余长乐面上一讪,脸更红了,孟久安像知道她会找什么借口,抢先堵住了她的退路。 孟久安看出了她的紧张,俯身过去轻轻把她圈在怀里,轻柔而又细密地吻在她的额心。 不同于刚才暴风骤雨似的激吻,他此时的吻温柔又细腻,从唇间传来的温度让余长乐感到安心,紧张感也一点一点被抚平。 孟久安像在亲吻一件再珍贵不过的宝物,神情柔软,专注而深情。 慢慢地心底那团火似乎又难以自控地烧了起来,咫尺间两人气息逐渐凌乱...... 孟久安轻叹一声,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欲望,埋在余长乐耳边微喘: “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可以等到补办婚礼那天。” 他滚烫的呼吸带着呼之欲出的情欲喷洒在余长乐耳边,令她止不住心颤,但情欲之下克制的话语则更令她的心为之一软。 于理他们本是夫妻,于情两人情意相投,又何须被一场婚礼的形式局限,他这么说,不过是基于对她的尊重和珍视罢了。 余长乐伸出手,揽住孟久安的脖颈,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樱唇微张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准备好了。” 这几个字如同天籁在孟久安耳边炸响,余长乐香甜的气息从鼻间充盈他所有感官,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为之沸腾。 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击晕的孟久安一阵恍惚,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怀里余长乐泛着红晕的娇羞面庞,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娇嫩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像是对他的邀请。 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孟久安再度吻上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娇唇,一时间室内只能听到细碎又暧昧的微弱声响,温度持续升高。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上了她纤细的腰身,渐渐不再满足于亲吻,开始试探着轻轻在腰际摩挲,痒得余长乐忍不住扭动躲闪,从唇齿的缝隙间轻哼出声。 她柔软丰满的胸口蹭着他,孟久安的呼吸逐渐加重,落下的吻越来越炙热,也不再拘泥于一处,开始滑落到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眼看即将步入正题,忽然,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不合时宜地在院内响起,顿时打断室内的旖旎。 孟久安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头紧皱,神色一瞬间变得严肃锋利。 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犬吠声不断,显然院外有什么引起了军犬的警觉,若只是过路人,此刻早该停了。 余长乐心里也是一惊,瞬间想到下午跑走的那个混混,对孟久安说道: “要不要出去看看?” 昨天两条军犬就住在院子里,也没听见叫得这么厉害,想来寻常过路的动静和在院外徘徊的动静它们是能够区分的。 孟久安点点头,他和余长乐想的一样,军犬的叫声十分反常: “你待在房里,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他利索起身,没有开灯,缓缓打开一条门缝查看门外动静,隐约可见两条军犬正对着靠近铁门的院墙狂吠。 孟久安一个闪身出了房门,把门关上,顺手从墙边取过一段建房师傅留下的麻绳捏在手上,沿着墙边悄无声息地往那处可疑的院墙靠了过去。 靠近之后,借着月光他发现军犬身边的地上多了两块肉,他捡起来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味窜进鼻子。 孟久安蹙眉将肉丢开,门外的小贼未免也太小瞧军犬,连人都能轻易闻到的药味,军犬怎么可能闻不到,更何况,没有主人的允许,军犬绝对不会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有了这个肉,孟久安便确定院外有人了,他对吠叫不止的军犬用手势下了噤声的指令,果然两条军犬便听话地停了下来。 刚安静不到三秒,一个人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孟久安心中有数,这说明院外至少有两个人。 他不疾不徐地将手上的麻绳打上一个绳套,好整以暇地蹲在墙边。 他倒要看看,院外这两个有备而来的毛贼打算干什么? 不一会儿,大院的铁门处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孟久安哑然失笑,这个锁是他特意到军备处要的换下来的旧锁,只是因为严格的管理年限到期进行的必要更换,锁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 在部队里锁着枪械子弹的锁具,能这么轻易被毛贼用根铁丝捅开? 简直天方夜谭! 果然又折腾了好一会儿,铁门处安静了下来,想来门外的毛贼放弃了开锁。 但孟久安贴着墙依稀还能听到外面细碎的脚步声,就知道这两人贼心未死,一定还在想别的办法进来。 余长乐在屋内也没闲着,从床底下掏出她防身用的木棍,躲在窗帘后面仔细观察着小院里的动静。 只要孟久安需要支援,她立马就能冲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突然发现有一个物体从高耸的墙头冒了出来,顿时捏紧了手里的木棍。 孟久安显然也注意到了墙头的动静,他像一个蛰伏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等待猎物进入捕猎的范围,一举将它擒获。 ...... 罗成费力地站在王全肩膀上攀上墙头边缘,刚高兴没有一秒,手心便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像是有无数块刀片划开他的手掌。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人也控制不住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绳套从天而降套上他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拉到墙边固定住。 罗成引以为傲的“帅气”脸庞也猛地扎到墙头,和刚才手心传来的痛感一模一样,一阵钻心疼痛从他脸颊上传来,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推不开,反而越挣扎越痛。 在罗成脚下当垫脚石的王全不知道罗成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听见他一声大叫接着一声大叫,叫得王全本就发软的双腿越发支撑不住。 此刻他只想抛下罗成,赶紧逃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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