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电影院事件”发生当天晚上,柏川回到家就主动去找柏灵道歉了。 听他站在房门口解释了半天,说什么这里面有误会,他其实不反对柏灵和余长喜正常交朋友,虽然余长喜比柏灵小了三岁,但女大三抱金砖嘛,而且长喜人品好,有文化又上进,还是孟久安的小舅子......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外表冷漠,其实内心一团糟的柏灵不想听他说话,直接把门锁了。 她和余长喜的约会固然是因为柏川的突然出现而被破坏,可真正让柏灵感到生气和失望的是这之后余长喜的反应。 面对柏川的强烈反对,他几乎没有一秒犹豫就认了错,好像在他心里他和柏灵的正常交往真的就是一件错误的见不得人的事。 而在柏灵给他机会解释的时候,他也选择沉默不说。 事后柏灵不得不想,或许真的就因为这三岁的差距,使得两人对发展一段感情的认识有差距,而余长喜的心智还不够成熟,还不够承担起一份稳定踏实的情感关系。 他也许只是对她有一点好感,就凭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和短暂鼓起的勇气来向她提出约会,却在突然面对别人的反对和质疑中,立刻就暴露了他并没有认真思考确定过自己内心的想法。 柏灵自认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更进一步纠缠之前及时止步,可能也不失为有幸。 她没有顺着余长乐的话头说下去,而是自然地问起今天混混滋事的具体情况。 这个问题李梅和翠翠最有发言权,李梅提起那群混混就恨得直咬牙。 因为店里上了新款秋装,所以一大早余长乐出门之后,店里的顾客来得就比往常更多,李梅和翠翠两人忙着接待顾客,一上午倒没什么异常。 临近中午,是客人来得最多的时候,李梅和翠翠已经提前轮流解决了午饭,正在店里忙得热火朝天。 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尖叫,再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店里就进来了四、五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色眯眯地盯着店里的客人打量,动不动还上手拉扯。 刚才就是一个被混混骚扰吓到的小姑娘发出的尖叫,这一下店里的顾客全都吓得花容失色,纷纷丢下手里的衣服落荒而逃。 李梅和翠翠虽然也害怕,可好歹之前刘波就来打过招呼,她们也算有心理准备,倒不至于慌了神。 李梅想让翠翠去派出所报信,翠翠跟着顾客就往外跑,可她还没跑出门口就被混混抓了回来。 李梅见状也只有大着胆子质问他们想干什么,混混只说要找她们店的老板谈谈,听说老板不在,就开始打砸店里的东西,任凭李梅和翠翠怎么制止也不肯停手。 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又把两人抓过去盘问,问不出答案就动手打人,李梅便护着翠翠躲在柜台后面。 再后来就是余长乐回来之后发生的事了。 柏灵听完几人的叙述,眉头轻锁,这个事乍一看像是一件混混上门要保护费的普通滋事扰民案件,可几人的话里又有几个点透着不寻常。 首先,李梅让翠翠跟着顾客跑出去报信,为什么会被混混从人群里抓出来? 她打量了一眼翠翠,长相清秀,穿着普通,除了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其他地方看起来和普通小姑娘没有什么区别,个体户又没有工作服,混混是怎么分辨出她是店员的? 其次,余长乐说那些混混张口就要五百块一个月的保护费,这么巨额的数字连她办案多年都是闻所未闻。 寻常商户被收取保护费来报案,通常都是三十元到五十元不等,连一百元都没听说过。 五百元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加起来才有那么多! 会向一个商户要五百元一个月保护费的混混不是脑筋有问题,就是他们知道这个商户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为了解决这个疑点,柏灵问了余长乐一个问题: “嫂子,你实话告诉我,你店里一个月的营业额能超过五百元吗?” 知道她是出于对案情的了解,余长乐也不避讳: “我们店开业两个多月,每个月的营业额都超过了五百元,不过,这个数额只有我们店里的人才知道......” 在听到混混要出天价保护费的时候,她心里就生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店里出了内鬼,才招来了这场祸事。biqubao.com 余长乐绝对相信李梅的人品,而翠翠刚来没几天,既对店里经营情况不够了解,更没有理由砸了自己饭碗,她心中只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昨天刚甩手不干的祁柔! 听完余长乐的话,并不知情的柏灵便把目光移到李梅和翠翠身上,李梅就像被热油溅了一样炸开了花: “你看我干啥?!难不成还怀疑我监守自盗?!” 李梅心里憋了一股火,好好的店铺被人砸成这样,自己和翠翠还受了伤,听长乐的意思这事还和店里人有关: “长乐,你不会怀疑是我和翠翠搞的鬼吧?!我们要是做了这事,立马天打五雷轰!” 见她气得脸绯红,余长乐赶忙安抚她: “李嫂,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和翠翠?!且不说你们的人品我是绝对相信的,要真是你们,何必还一直拖到我回来,直接把营业款都给那些混混就是了,等我回来再演一出戏,那时候报公安都没处找人去,你说对吧?” 听余长乐这么说,李梅激动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了一些,柏灵也安抚道: “婶儿,公安办案都有流程,也不是针对您,就是柏川在怀疑对象里边,那我也得认真排查,请您理解。” 李梅到底是军属,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激,配合公安办案的觉悟她还是有的: “灵儿,刚才是婶子有些激动了,你该问问,我知道的都配合回答。” “但我向你和长乐保证,这事儿绝对跟我和翠翠没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5/742131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