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张嘴就要五百块钱保护费属实已经骇人,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一个月五百块! 他这不止是明抢了,这是不让人活了! 李梅堂堂军嫂哪里容得被这些地痞流氓这么欺负,顿时跳起来就要上手挠人,一边挠一边嘴里还骂着: “五百!老娘给你五个巴掌要不要?!好手好脚不干活,到处当讨口子!来!打啊!老娘不怕你们!老娘跟你们拼了!” 李梅空有满腔热血,可实际哪里是混混的对手,两三下就被两个混混狠狠按到了地上,眼看就要吃亏。 翠翠见小姑被按在地上,也拼命挣扎着往人身上撞,反而被扇了好几个耳光,打得头晕眼花。 见两人在混混手里吃亏,余长乐又气又急: “不要伤人!钱我给!” 为首的混混这才抬手止住同伙的暴力行为,优哉游哉说了一句: “对嘛,早点说给,就不用闹得这么难看了嘛!” 余长乐心中急转,她觉得这群混混来得很不寻常,张嘴就要这么大金额的保护费也是闻所未闻。 这条街原来从没听说有人被收保护费,这群混混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即使要收也不可能只收她一家。 周围店铺一个月的营业额都不见得能做到一百块,这群混混张嘴就向她要五百块,还像笃定她拿得出来似的,整个事情透着一股诡异。 如果金额小,余长乐还可能理解为这个年代的社会风气还不够文明,的确还有收保护费的个别现象,可对方要的这个金额明显超出了一般认知,显然就有问题。 余长乐怀疑有人在里面使坏,若真是她想的那样,只怕这钱就是给了也不得善了。 她心中拿定主意,开口对为首的混混说道: “这么多钱,店里没有,我到后院去取过来。 为首的混混倒不怕她耍诈:“行,你要是不想她们俩出事,最好就别耍花样,老老实实把保护费交了,别想着从后门溜走,你要是跑了,她们俩今天指定好不了!” 那混混使了个眼色,让另一个混混跟着余长乐到后院去取钱。 李梅被压在地上,胳膊反拧得生疼,扯着嗓子喊: “长乐!这些人就是吸人血的蚂蟥,见血粘上了就甩不掉!不能给他们钱!” 压着她的混混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闭嘴!就你他妈的话多!” “住手!” “你们要再敢动她俩一下,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余长乐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射而出,她咬紧牙关,拳头紧握,胸腔内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断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为首的混混摆了摆手,压着李梅的混混才稍微松了一点: “行了,快去拿钱!再磨磨唧唧,连你一起绑了!” 余长乐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混混,走到小门处打开门,混混意外地发现这后面居然是一间小屋。 他有些兴奋地冲身后的几人喊道:“嘿,哥几个,这儿还有床呢!” 抓着翠翠领子的混混明显动了歪心思,拖着翠翠就往小屋走: “有床?我来试试,舒不舒服!” 翠翠拼命挣扎着,李梅也在破口大骂,其他混混全都不以为然地哄堂大笑,他们一群大男人对付这么三个小娘皮简直轻松,看来今天不止能大捞一笔,还能一饱艳福。 眼看事态就要失控,余长乐趁着身后混混不注意,立马拉开小屋另一侧的门,大喊了一声: “来福!旺财!上!”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张着血盆大口就扑到眼前,那森森的锋利白牙吓得他肝胆俱裂。 “啊——什么东西——啊——救命啊——” 小屋外的混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小屋内那女子喊了一句什么,接下来便惨叫声不断,听得人汗毛直立。 几个人想过去看又不敢,只敢站得远远地往里面喊: “强子!怎么了?!强子!” 正当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准备拉扯着李梅和翠翠过去查看情况,小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诡异的安静比刚才发出阵阵惨叫时更让人心惊。 那几个混混顿时止住了脚步,一脸防备地盯着黑乎乎的小屋门洞。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出现在门口,正是余长乐。 她嘴角含笑地看着那几个混混,语气轻松地说道: “钱都在这儿,过来拿吧。” 可怕的是她明明在笑,却让那几个混混感到不寒而栗。 为首的混混壮着胆子问道:“强子人呢?!” 余长乐回头看了看:“是他吗?在这儿呢,你们把他捡回去吧。” 捡回去?! 为首的混混恶狠狠地喊道:“你把他怎么了?!” 余长乐笑道:“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为首的混混回头看身后的几个人,那几人纷纷回避他的眼神,显然听到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为首的混混当然更不可能自己过去,他脑子一转,一把扯住李梅的头发,威胁道: “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把钱拿过来!” 那屋子里肯定有古怪,他怎么可能为了强子去冒险,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钱,拿了钱就能回去给成哥交差,至于强子......连个女的都搞不定,这种孬货有什么好管的! 看着李梅痛苦的表情,余长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像结了霜的冰刃: “我刚才说没说过,要是敢再动她俩一下,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为首的混混心里“咯噔”一声,这女的怎么这么邪性?!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 可他在几个兄弟面前也算是个小头头,岂能被一个弱女子的气势吓倒,他强自镇定道: “少他妈啰嗦!钱呢?!把钱给老子拿过来!” 余长乐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寒芒,隐含怒气的嘴角轻轻上翘: “好,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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