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振振有词质问她“看什么看”的服务员,一听她说英文,立马就惊慌失措地用蹩脚的英文连声道歉,连传统戏法“变脸”都没她来得快。 余长乐此时心里飘过一句老话: 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余长乐无意与这个女服务员多纠缠,这种眼高于顶、崇洋媚外的人待在涉外宾馆的门面简直就是丢国人的脸,像她这种对待国人和外宾明显两副面孔只会让外国人更加轻视我们的同胞。 她不是纪律警察,更无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到处批评别人,可同样她的眼睛里也揉不得沙子,既然被她撞见了,那她就一定要为社会进步尽一份力。 如果人人都对身边遇到的污垢视而不见,那最终所有人只能一起生活在一个大垃圾堆里。 她没有再和女服务员多说一句话,而是转身走向了前台,女服务员连忙追过去一个劲儿地道歉解释,余长乐就是不理,只提出让前台联系大堂经理。 眼看余长乐要动真格的,女服务员彻底急了: “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不是得理不饶人吗?!” 余长乐不怒反笑:“你道歉我就一定得接受?你道歉的前提不是因为你先辱骂顾客吗?那请问我又是做了什么要被你骂呢?” 几句话说得女服务员哑口无言。 大堂经理收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余长乐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了大堂经理知晓。 大堂经理的脸红白一阵,大堂各个部门的服务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不论是身高、外貌,还是家世、学历,都要比工厂里的普通工人强出不少。 根据余长乐说的情况,这个女服务员面对华国客人就无理由用英文辱骂,一听客人说英文就马上无条件道歉,这很明显就是对客人的区别对待,崇洋媚外的脸嘴不要太难看。 他们在做服务培训的时候的确强调了要对外宾热情友好,但也不等于说就要对自己的同胞蹬鼻子上脸啊! 大堂经理连连致歉,表示一定会严肃处理这次辱骂客人的事件。 这时,姜宇也从楼上下来,见余长乐身边围了一圈人,连忙过去问道: “长乐?出什么事了?” 大堂经理一看姜宇和这个小姑娘认识,脸更僵了,这可是他们宾馆豪华套房的常客,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住个一周左右的时间。 对于金帛宾馆这种价格高昂的高档宾馆,外宾固然有消费能力,可来金帛的外宾屈指可数,像姜宇这样的国内大客户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财神爷。 把财神爷的朋友得罪了,那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大堂经理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和姜宇解释,余长乐说完为止,倒也不想在这件意外发生的小事上纠缠,还是谈正事要紧。 “小事,大堂经理会看着办的,我来是想问你事情忙完了吗?打算哪天返程?” 大堂经理听她这么说,满眼的感激,忙不迭地点头: “当然,请二位放心,这件事我们宾馆一定会处理好,二位有事不妨坐着慢慢聊,我让人送壶茶过来。” 余长乐是干嘛的她不知道,可姜宇是从羊城来的生意人,那儿的人就爱喝茶。 在大堂经理的盛情邀请下,两人又坐到了刚才余长乐误坐的咖啡厅卡座内。 这回咖啡厅的服务员彻底机灵了起来,二话不说照着大堂经理的吩咐给两人上了一壶铁观音,神情也是毕恭毕敬,再不见丝毫傲慢。 姜宇见余长乐神色无恙,又说起正事,也就没有追问而是答道: “我事情都办好了,如果你方便,我们今天就可以出发,晚上八点有趟到羊城的火车,只是现在才去买票,可能只能买到坐票了。” 本来他和余长乐就只有两面之缘,虽然之前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但得知余长乐已经嫁人,他也只是有些遗憾,远远不到放不下的程度。 再把余长乐当朋友相处对姜宇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因此今天再见到她,他也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模样。 余长乐听他说今天就能出发,很是高兴: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车站买票,能买到今天的就今天出发,不行就明天!” 只要想到要挣钱,余长乐就浑身都是干劲。 姜宇也不啰嗦,他此前跟着自己父亲走南闯北,四处落脚随时出发对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离开前,余长乐叫过咖啡厅的服务员,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过来: “您好,小姐,还需要为您添点茶水吗?” 余长乐摇头,开口问道:“这茶多少钱?” 大堂经理离开前打过招呼,这两位客人消费的茶水不能收钱,服务员连忙说道: “这壶铁观音是我们宾馆送给二位的,不用付钱。” 余长乐摆摆手:“你告诉我这壶茶应该收多少钱?” 服务员以为她只是想了解价格,便老实答道: “铁观音一壶是四块钱。” 金帛宾馆的一壶茶赶上在好客来点两个大菜了,确实不便宜。 余长乐点点头起身,掏出五块钱放在卡台上: “茶钱之外的是给你的小费。” 按照百分之十小费的惯例,余长乐的小费都给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不可谓不是大手笔。 咖啡厅的服务员又惊又喜,连声向余长乐道谢。 余长乐也不是想拿钱砸人,刚才给了咖啡厅服务员一个教训之后,她也想提醒她们,切莫以貌取人,哪怕就是从利益出发去做的服务工作,也不要小瞧国人的实力,做好服务工作,让客人满意,才有可能获得期待的报酬。biqubao.com 她刚才投诉那个骂人的服务员,纯粹是为了纠正眼前遇到的歪风邪气,可不是为了占这一壶茶的便宜,没必要平白领这个人情。 到了车站,余长乐直接拿出孟久安给她开好的介绍信,轻轻松松就在售票窗口买到了两张去羊城的卧铺票,还都是下铺。 这可让姜宇由衷地对她刮目相看,火车的卧铺票最是抢手,往往需要提前几天就开抢,他做生意随时都是说走就走,当天能买到一张软座都算不错了,还有不少只买到硬座甚至站票的时候,那才叫一个难捱。 若说刚才余长乐拿出五块钱结账,姜宇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现在轻而易举买到当天出发的火车下卧可就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能办到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5/73855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