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踩着饭点到了好客来,原以为可能会人满为患,殊不知宽阔气派的大堂里零零星星只坐了两三桌客人。 看见有客人进门,好客来的胖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 “您二位里边儿请,今天想吃点什么?” 刘波看向余长乐,两人默契一笑:“还是老样子,来个三件套!” “诶!得嘞!” 胖老板笑眯了眼,这一听就是店里的老顾客。 从前他或许还没那么感慨,如今店里的老顾客流失了不少,现在他看见一个就像看见了亲人似的! 也许是因为店里食客少,今天的菜上得格外快,老板上了菜也没有平时那么忙,反而在一边儿殷勤地候着,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 余长乐开始还以为是菜的口味不如从前,或者偷工减料影响了食客的体验,才导致现在来吃饭的人少了,可尝过菜之后,发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这就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见老板在一边闲着没事找事,好奇就顺口问道: “老板,今天店里怎么客人不多啊?” 听她这么问,胖老板难掩忧愁,原本富态光滑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道皱纹: “唉,不瞒您说,不只是今天,已经好些天了,没办法,怪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啊......” 这话勾起了吃货刘波的好奇心,他咽下嘴里滑嫩的酥肉也问道: “咋啦?你这是技不如谁啊?如今金帛还有比三件套更好吃的饭菜?” 胖老板恨不得给自己掌嘴,好不容易有老顾客上门,还不知道新开了一家惠美佳饭店的事,他自己倒赶着给人宣传了! 可客人已经问了,他也不愿意说假话骗人,便垂头丧气地应道: “前面儿新开了家饭店,我当然不觉得他们家做的饭菜比我家好吃了,不过......确实比我家便宜,好些老顾客都被挖走了。”biqubao.com “可二位也看到了,咱们店的每道菜用料那都是扎扎实实,又花了大功夫的,就拿这高汤来说,那都得提前一天就开始熬,熬足整整二十四小时才能用,多少只鸡才能出这一锅汤......” 只顾着吐苦水的胖老板突然意识到自己把高汤的秘密说漏了嘴,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巴,两眼惊慌地看着两人。 余长乐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刘波直接翻了个白眼: “接着说你的,当谁乐意听你那点‘独门秘方’呢?!让我做我都嫌麻烦!” 胖老板讪笑着点点头,转了个弯儿接着说道: “所以说,我们店里的菜品价格那是真的物有所值,绝不是漫天喊价,可耐不住人家价格确实便宜,客人们愿意去,我也没办法......” 胖老板虽然说得委委屈屈,但从头到尾没说对家一句坏话,这种做人倒是让余长乐高看了他一眼。 “唉,我就是愁啊,白天想晚上想,就担心这五十年的老字号招牌砸在了我手上,那我可真是没脸去见我爷了!” 虽然胖老板说得有些可怜,但刘波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你才多少岁,见你爷还早着呢!” 胖老板一噎,倒是把伤春悲秋的情绪收回来了一些,重新又换上笑脸道: “你瞧我,尽说些不高兴的影响二位用餐了,您二位慢慢吃,我再给您添些热茶。” 余长乐听得有些感慨,在她看来其实好客来老板遇到的困境和丝厂没有区别,时代改革的浪潮终究是席卷到了内陆深处,各行各业原有的稳定都会受到巨大的挑战。 这还只是大风大浪来临前的一点征兆,要是在此之前没意识到要做好准备的人,注定无法挺过此次翻天覆地的时代浪潮,倒在新时代曙光前的又岂止这一家小小的老字号。 她舀了一勺烧什锦的汤汁拌在饭里,吃进嘴里依旧是真材实料带来的鲜美味觉,就知道胖老板所言不虚。 生意虽然大不如前,菜品的质量却仍保持应有的品质,这其实能看出老板想坚持初心保住金字招牌的决心。 可市场的残酷,不是光有决心就能对抗的。 眼看这顿饭吃得差不多,刘波叫老板过来结账,老板笑眯眯地过来说: “您二位都是店里的老常客了,给您打个折,五块钱就行。” 这也是他能想出来尽量挽留老顾客的办法了,虽然这样打完折利润又薄了一半,可总比老顾客全流失了的好。 余长乐突然问道:“两个人就算收五块钱也比那家饭店吃一顿饭贵吧?” 胖老板面上一僵,以为余长乐还是嫌贵,有些无奈地说道: “还请您见谅,这价格已经是我们最有诚意的价格了,实在不能再少了。” 刘波也没想到一向大方的余长乐会在这时候提出异议,也吓了一跳,连忙开口说: “没事,不就五块钱吗?比平时还少了一块呢!来,拿着!” 边说边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到老板手上,摆摆手让老板走人。 余长乐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老板你即使少收了我们钱,对于客人来说结果不还是一样觉得比另外一家贵么?” “所以我觉得你如果想要解决价格差异的问题,不能只是简单跟着降价,因为你的成本远高于对方,靠降价来争取客户显然赢不了。” 胖老板听得认真,又把手里的钱塞回了刘波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余长乐: “您说得太对了,这也是一直让我苦恼的地方,就算我亏本卖,价格还是会比惠美佳高出一截,可叫我昧着良心偷工减料,哪怕店真的做不下去关门了,那也绝对不行。” 这块历经五十年风雨的老字号招牌,它可以被人们淘汰,却不能被人们唾弃,这是他作为后人最后的坚持。 余长乐欣赏他能坚持初心,也不吝于给出自己的建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知道价格是你家的劣势,那你家的优势又是什么呢?” 胖老板挺直了胸脯:“我家的菜品!我敢保证我家的菜品在金帛绝对称得上一等一的好,不是惠美佳那种五分钟就出锅的菜可以比的。” 余长乐点点头:“所以──你应该在你的优势上动脑筋,而不是用自己的劣势去和别人的优势比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5/738550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