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川发誓,他绝对没有动和余长喜抢女朋友的心思。 可这次他真的像中了邪似的,一旦闲下来,或者四周无人的时候,陆雨婷的脸就老是自动出现在他眼前。 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那么鲜活,那么让他着迷。 为了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柏川只能找些借口去学校探望余长喜,希望还能见到陆雨婷一面,只看看她,他就满足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余长喜这小子提防他,每次去都是他一个人来学校门口见自己。 柏川送去不少的水果罐头、午餐肉,还都特意准备的双份,最后全便宜了余长喜寝室里的同学。 愣是一次都没见到陆雨婷! 今天他本来是拿定主意送完长喜之后,就在学校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偶遇陆雨婷。 结果,谁知道好好的计划中途会冒出来个程咬金——有孟久安一路跟着,他还怎么转? 柏川故作镇定地点火起步:“切,这都是些幼稚的小姑娘,能入我的眼?” 孟久安挑眉,嘴角上扬,想起了他的小姑娘: “那你是不知道小姑娘的好。” 柏川一阵鸡皮疙瘩,老孟这是转性了,居然主动和他谈论起姑娘来?! 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大好机会。 “听你这么说,看来你是和嫂子和好了?” 孟久安脸上洋溢的甜蜜和幸福藏都藏不住,他压根儿也没想藏。 “什么和好不和好,我们俩本来就没有矛盾,不过是些小误会,说开了自然就好了。” 他毫不掩饰的幸福模样刺激到了本就低落的柏川,忍不住拿话刺他: “还是孟大连长稳重,离婚申请书都交了也叫小误会,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孟久安闻言立马睁开了眼睛,一记眼刀甩了过去,柏川立马端正了态度: “不管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解开了就好......” 柏川的话提醒了孟久安,那份没交出去的离婚申请书还放在连队办公室抽屉里,他得赶紧把那不吉利的玩意儿撕了才行! ...... 三人走后,前台有祁柔接待客人,余长乐就和李梅说起了下一季的安排。 由于这段时间突发了许多事,男士西服一直只推出了正式款一款,如今有了时间,余长乐就想先把休闲款的打版做出来,有了之前的经验相信李梅也能很快跟着上手,除了版型与正式款有区别,还额外多了一件马甲。 要不是因为这时候的亚麻布材质粗糙,通常只能用来做装粮食的口袋,她更希望休闲款的西装能采用轻薄透气的亚麻布材质,穿着更舒适,看上去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低调奢华。 住院的时候她就想好了,等出了院找刘波了解一下,改良这种亚麻布的材质可不可行。 不过现在是秋季,气温较低,倒也不急着把这种轻薄柔软的亚麻布做出来,开春前能落地就行。 李梅也有事和她商量,这一个月来服装店生意不错,着实挣了不少钱,每天进账都比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还多。 放在店里不放心,可关门的时候邮局分理处也下班了,李梅只能每天揣着营业款往返医院和家,路上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等到余长乐回来了,她想问问余长乐有没有好办法怎么保管这笔“巨款”。 李梅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余长乐,她还有一笔业务没和郑所长谈呢。 刚过了午饭时间,平常这时候的第一十七分理处所长郑明义已经关了办公室的门,开始他一小时的午休了。 可今天一反常态,他竟然还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一杯热茶早已放冷,正眉头紧锁地翻看着今年前三季度的账本。 没想到这次的政策转变得这么彻底,原本只是在局部地区试点尝试的网点转型说推就直接全国推广了,不止推广,据说今年年底上面还会参考指标完成情况划定网点评级分类,这关系可就大了! 郑明义认认真真研究了近一星期发下来的网点转型考核指标及网点评级分类,越看心里越凉。 像他所在的第一十七分理处在金帛市邮政系统中属于中小型单位,按照重新设定的网点评级分类表上的各项指标来看,网点位置、大小、业务量、存款是主要参考指标。 其他三个指标还好说,第一十七分理处地处金帛市中心,虽然不是闹市街,但附近住的居民多,还有一些小商户,来往办业务的人不算多,那也绝对算不上倒数,分理处占地面积还挺大,按照参考指标争取一下,勉强能够上中型网点这一档次。 可想要评上中型网点,还有一个占比百分之四十的存款指标就让郑明义犯了难! 他心里很是懊悔,一个月前领导开会就提前吹过风,可他和其他分理处的同事一样以为又像是之前搞过许多次的改革转型,最终都不了了之,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是好在他生性谨慎,刚开完会那几天他回到分理处倒是认真传达了会议精神,也提出了相关要求,所以底下的工作人员倒也认真营销了几天。 可又过了一个星期见上面没动静,他也就听之任之了,没有了他每天耳提面命,下面的工作人员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所以,在得到网点正式转型文件通知下发后,郑明义立即让人取来了账本,越看越心慌。 就存款这项指标来看,别说是争取中型网点,就是保住小型网点都难! 保不住小型网点意味着什么? 人家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对于不构成小型网点的微型分理处将进行合并设点,所有工作人员待岗,重新分配工作岗位,对于因个别岗位减少产生的人员超额,根据实际年龄和工龄鼓励内退。 几个分理处合并,工作人员还能轮岗,难不成所长也能轮流做? 所以,郑明义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急得跳脚了,看着指标上那一长串的数字,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听见了紧箍咒的孙猴子,直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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