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亲热的口吻丝毫没有因为这些天没见而减淡分毫,走过来就给了余长乐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开业典礼整得太好,太热闹了!姐都跟着面上有光!” “可不是吗?我就知道长乐能行!” “今天谁也别跟我抢,左边那条长裙我已经看上了,右边那件衬衣也是......” 余长乐被柳如眉抱在怀里,耳边还听着她们的夸奖,心里只觉得温暖得要爆棚。 她开心地拉过柳如眉的手:“姐姐们,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请姐姐们替我揭晓!” 店铺的正中央立着一个一人高的物体,被一块大红的绸布盖得严严实实,周围还用手指粗的红绳圈了起来,已经有好些客户都想好奇地伸手揭开看看,却被李梅和余长喜婉言谢绝。 余长乐直接拉着柳如眉等人走到红绸边,提高音量说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开业典礼的‘镇店之宝’揭幕环节,由我们店的贵宾客户柳如眉女士、刘红梅女士、王桂兰女士为我们揭晓,大家掌声欢迎!” 李梅和余长喜带头鼓起掌来,一时间店里掌声雷动,大家都将期待的目光落到三人身上。 柳如眉太过惊喜,没想到余长乐竟给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份万众瞩目的惊喜任务,她激动得脸上飞起红霞,身边的刘姐和王姐也是激动不已。 她们什么时候享受过这么多人关注的目光,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还被赋予这样重要的委托。 余长乐将红绸的一角递到三人手上:“请姐姐们揭幕。” 看着余长乐微笑着冲她们点头,原本有些怯场的柳如眉率先支棱起来: “来吧,姐妹们,咱们替长乐服装店开个好头!” 刘姐和王姐也激动地点头,三人齐心揭开红绸,红绸之下如女神降临的黑白丝绸长裙套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明亮的光线在丝绸上变化流转,让人一眼看进去便难以挣脱。 无论是白色的真丝衬衣,还是黑色的真丝长裙,都是前所未见的款式,美轮美奂到超出人们的想象! 终于,在看得入迷的众人中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套衣服......卖吗?”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都是对这套衣服的亵渎。 余长乐莞尔一笑:“当然,店里的所有衣服都是为我的客户们准备的,无一例外。” 得到老板肯定的答复,那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只是抱着侥幸心理问问,没想到真有机会能买到如此漂亮的服装。 “那......这套衣服多少钱?” 店里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余长乐揭晓答案。 “这是一款套装,价格为一百元一套。” 余长乐微笑着说出定价,然后观察起店里客户的反应。 不出所料,绝大多数客人都被这个价格惊到,毕竟一百块都赶上有些人家小半年工资了。 可还有一些客人面上虽然惊讶,神情却还算淡定。 余长乐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几人的面容,稍后可以重点营销试试。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泼辣的声音:“这套衣服我要了!”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看是谁这么财大气粗,一百元一套的衣服说要就要。 余长乐一看,果然是老熟人——秦素芬! 秦素芬不满地白了余长乐一眼,自己好心去文化馆帮她把模特队伍带过来,她倒好,转个身把‘镇店之宝’的揭幕荣誉给了柳如眉她们! 平白被柳如眉抢了风头,她怎么忍得了,再加上她一眼就被这套衣服给迷住了,莫说是一百元,就是两百元、三百元,她一年不吃不喝也得拿下! 余长乐哭笑不得,文化馆的模特队是她一早就和文化馆的领导谈好了的,原本就不需要她去带队。 而秦素芬为了在文化馆同事面前长脸,特意跑了一趟,结果错过了和柳如眉她们一起来的时间。 其实若是她也和柳如眉一起来了,余长乐倒是不介意也让她一起揭幕,毕竟她也真是服装店的贵宾客户之一。 虽然眼下秦素芬有些不满,可对付她,余长乐倒是很有一套。 “我说怎么左眼一直跳呢,原来是我的财神来了!” 余长乐笑嘻嘻地上前迎道:“看来这套‘镇店之宝’真是招财,刚揭幕就把秦姐招来了,秦姐,您的这套财神服就留在店里多展示几天呗,也让我们沾沾喜气!”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众人对秦素芬投去羡慕的目光,秦素芬一下就高兴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行吧,就借你摆开业三天,我还等着穿呢。” 余长乐借机宣传道:“行,谢谢秦姐,各位顾客都听到了吧,这套衣裳还能在我们店展示三天,各位亲朋好友可千万抓紧时间参观,别错过了啊!” 众人一听,纷纷盘算起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哪些亲友,错过了可是人生一大憾事! 柳如眉赞许地冲余长乐点点头,这个小机灵鬼,每次遇见秦素芬那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偏偏秦素芬又爱吃她这套,每次都能被她哄得心甘情愿掏空钱包。 这边安抚好秦素芬的情绪,文化馆的姑娘们也换好了衣服,准备上台。 因为店铺的面积有限,能进店的客户也有限,于是余长乐就提前想出了在店门前进行t台走秀的主意。 这样又新颖又洋气的展示模式本身就能吸引众多人的目光,更别说文化馆的姑娘们个顶个的时髦漂亮,穿着余长乐设计的各式服装在t形台上优雅而行,简直成为了顺城大街上一道绝无仅有的美丽风景线! 那些挤不进店里的人们就守在t台旁,一边欣赏一边赞叹,心里默默记下挂在模特腰间中意的服装号码。 一间服装店的开业仪式竟然有如此盛况,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金帛市各个地方,连金帛日报都派来了记者进行现场采访。 “咔嚓!咔嚓!” 眼看记者的闪光灯对准自己,t台上的姑娘们走得越发迷人,笑得越发甜美。 说不定自己的照片就能登上明天的金帛日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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