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孟久安因不知该如何应对而暗自慌张的时候,李梅多问了一句替他解了围。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这是往哪边巡逻啊?” 孟久安回过神来,忙接话道:“我往车站那边巡逻。” 余长喜惊喜道:“那正好,姐夫,咱们可以一起往车站方向走!” 姐夫今天这一身军装太帅了,走在一起都让他觉得面上有光! 余长乐没搭话,她知道孟久安肯定会说不方便。 哪知道下一秒,孟久安欣然点头:“好,一起走。” 余长乐诧异,刚才说话的是孟久安吗?听上去还挺高兴?! 李梅拉着余长喜走在前面,余长喜还不停地回头想和孟久安搭话,被李梅紧紧拽住: “傻孩子,你还没看出来呢?你姐夫就是来接你姐下班的,见咱俩在没好意思说!” 余长喜惊喜道:“啊,我以为姐夫真是巡逻碰巧路过呢。” 李梅笑他:“哪儿那么多碰巧,你姐夫大小也是个连长,公安再缺人,也不能向部队申请一个连长帮忙上街巡逻吧?!” 李梅是老军属,对部队编制这些比较熟,自然一下就听出了孟久安话里的破绽。 可余长乐和余长喜两人对军衔完全没概念,就算告诉他们王建国也在巡逻,他们也能信! 李梅这样一说,余长喜就明白了。 他悄悄回头去看姐姐姐夫,两人虽并排走着,中间却隔了起码有一人宽的距离。 他扭过头偷笑,这两人还不好意思呢! 余长喜小声凑到李梅耳边:“婶儿,要不咱俩走快点?” 李梅也笑:“我看行!” 不同于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人,余长乐在后面走得格外不自在。 要不是因为两人要离婚的事还没人知道,她就不用还和孟久安装成一对夫妻的样子,像现在这样没话说又硬要走在一起。 她心里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下把她拉到身侧。m.biqubao.com “看路。” 余长乐惊魂未定,走路开小差,差点就撞到电线杆上去了。 “谢谢。” 她道完谢,走了两步发觉手腕还被孟久安握在手里,提醒道: “那个,可以放开了,谢谢。” 孟久安表面一本正经,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没事,我替你掌着,免得你走神又撞上了。” 余长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孟久安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孟久安反常的言行让她有些窘迫,又一眼瞥见走在前面的余长喜二人正在偷偷打量他们,一边偷看还一边偷笑,突然反应过来: “......其实不用特意在他们面前营造咱们关系很好的样子,李嫂他们也知道咱俩原来是啥样,长喜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在计划一步步告诉他真实情况......” 孟久安面不改色:“我没有特意营造,真实情况是咱们俩确实是夫妻。” 这是什么话?余长乐惊呆了。 他这是没听懂?还是她说得太含蓄了? “我的意思是......咱俩这夫妻有名无实,而且马上就要离婚了,没必要再维持一个恩爱的假象吧。” 孟久安听了突然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睛里含着盈盈笑意: “你的意思是有名有实就可以恩爱了?” 余长乐本来就仰头看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当场就愣住了,腾地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儿。 什么有名有实?!什么恩爱?! 这个孟久安今天一定是撞邪了! 孟久安的视线顺着她的脸红一路往下,不经意瞥见领口露出的一抹娇嫩肌肤,立马也扭过头,脸烫得厉害。 两人各自面向一边,却都满脸通红,神情极为不自然。 下一秒余长乐想抽回手,却被孟久安紧紧握住,他手心的滚烫贴着她手腕的娇嫩肌肤,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时之间,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只能听见两颗心脏在剧烈跳动的声响。 “长乐......” 隔了不知道多久,孟久安率先开口,充满磁性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啊?” 余长乐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假设和可能。 “长乐,我......” “李婶!” 一个响亮的招呼声在几人身后响起,李梅和余长喜闻声转头,余长乐慌忙用力挣脱了孟久安的手心,心砰砰跳得厉害。 孟久安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身后,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本来在朝李梅挥手,见余长乐二人转过身来,惊喜地说道: “诶,你也在啊,真巧!” 孟久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又是谁? 余长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他不认识的男人? 余长乐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啊,又见面了!” 看样子两人是真认识,孟久安闻言打量起那个年轻男子来,呵,毛头小子一个...... 李梅也走了过来:“是陈峰啊,你这是去哪儿啊?” 快走到车站门口,李梅以为他也到车站坐车。 陈峰腼腆一笑:“婶子,我刚从医院回来,给翠翠和张婶送了点自家种的葡萄,回家路过这儿。” 李梅这才想到,可不是吗,车站再往南走就是桐花胡同。 她笑容满面地说道:“你可真是有心了,还特地给她娘俩送水果去,翠翠这个好朋友真是没白交!” 说到翠翠,陈峰脸上掠过一丝低落:“可惜今天去了,翠翠她还是没醒......” 李梅也有些伤感,但想到余长喜给她讲的传记故事,又升起了一点信心: “别灰心,还有希望,长喜说之后每天下班都和我一起到医院,给翠翠读她喜欢的书,说不定哪天就能唤醒她!” 陈峰闻言眼眸闪了闪,随即脸上绽放开了灿烂的笑容: “真的能唤醒她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李梅身边的余长喜,笑容亲切地说道: “你就是长喜吧,那天在医院见你和张婶一起来的,也没顾上和你打招呼,你好,我叫陈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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