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乐原本想带余长喜在好客来饭店吃完饭再回去,但他这次却说什么也不同意。 “姐,咱们还是回家自己做吧,不然姐夫回来都没饭吃。” 余长乐无奈地看着这个“姐夫控”,心想你姐夫昨天是被你撞着了,抹不开面儿,今天回不回来还两说呢! 她想的没毛病,孟久安明知家里没睡觉的地方,肯定会留在部队宿舍里,更不可能专门跑回来吃饭。 与此同时,孟久安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刚冲完凉从澡堂往宿舍走,路上遇到刘长山和邓有为。 “走,老孟,今天食堂有红烧带鱼。” 刘长山招呼了他一声,身旁邓有为没吭声,只瞟了孟久安一眼,脸色有些不自在。 孟久安只当没看见,对刘长山说道:“你先去,我回去放了东西就来。” 刘长山点点头走了,走出几步问邓有为: “你俩咋了,咋不说话?” 邓有为一脸委屈:“他脾气太大了,说两句溅我一身泥。” “嗐!他你还不知道呢!”刘长山一听就知道没啥事,“直肠子一个,有气当场发了就消了,就你还记着!” 邓有为一听急了,这还成他小气了,连忙和他掰扯: “消什么消,这都一星期当看不见我这个人了,是我不跟他计较,他记着仇呢!” 这倒是让刘长山有些好奇了:“哦?啥事能把老孟气这么厉害?” 邓有为不好意思说自己媳妇说老孟媳妇坏话,只能含含糊糊地说是家属之间的口角。 刘长山更好奇了:“你的意思是老孟是因为他媳妇才不理你的?他啥时候这么在意他媳妇了?” 邓有为也很无语,所有人都知道孟久安和他媳妇关系不好,他也没想到孟久安能因为这事和他闹这么久别扭。 下周就是军备竞赛,二连连长学习去了,自己奉首长之命临时顶上。 也不知道这孟久安是不是故意的,训练场上二连练到五点,一连就练到六点,二连练到六点,一连就练到七点。 活像故意跟他过不去,给他下马威似的! 他这个话刘长山不认同:“那你就是不了解老孟,他对训练一向都抓得紧,别说咱们团,老孟带兵的名声咱们师都响当当。” “你啊,还是想办法做好准备,争取别被甩太远吧!” 一向心高气傲的邓有为听了这话当然不服气,可又没有办法,谁叫孟久安带的一连是他们团的常胜军呢。 宿舍里。 孟久安已经看着饭盒发了好一会儿呆了。 刚才明明拿了饭盒准备去食堂,临出门心里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余长乐会不会在等他回家吃饭? 毕竟长喜来了,又误以为两人关系融洽,所以她会不会因此期待这段时间他能配合演一出天天回家的戏码?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纠结过,只觉得余长乐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让他觉得头疼。 不想了! 他拿起饭盒就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来找他吃饭的柏川见他手里拿了饭盒,开口说道:“食堂等你半天了,你还在这儿啰嗦!” 孟久安眉头一皱,手里的饭盒“啪”一声拍在柏川胸上。 “你自己吃食堂吧,我走了。” 柏川“哎唷”一声接过饭盒,冲孟久安匆匆离开的背影喊道:“你去哪儿?” “回家!” —— 今天家里又没肉,但余长乐也不打算亏待自己,高蛋白质餐做起来! 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蒸芙蓉蛋,一个苦瓜炒蛋,再来一个丝瓜蛋花汤! 一整个全蛋宴! 余长喜看着他姐不停敲鸡蛋的架势,把嘴里的话忍了又忍,下午姐说的话还余音在耳。 他得学着换个想法:这些蛋等一会儿全都会被吃进肚子里,既好吃又有营养,对身体健康有好处! 嗯!全是好处! 他暗暗肯定自己想法的转变,殊不知眉头却仍旧拧成了一股麻花。 余长乐无意中瞥见他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不错,这也算是一点进步,观念的事得慢慢来! 余长乐炒菜,余长喜就端菜摆桌,都是快手菜也没花多少时间。 她端着最后一个丝瓜蛋花汤走出厨房的时候,发现桌上居然摆了三副碗筷。 “姐,姐夫一般几点到家?”余长喜看外面天都快黑了。 余长乐被问住了,她连孟久安回不回来都不知道,哪知道他几点到家。 忽然,院子大门传来一阵响动,余长喜高兴地站起来: “肯定是姐夫回来了!” 说完就迎了出去。 余长乐一脸苦笑,她猜大概率应该是李梅来找她说订单的事,这下要让长喜失望了。 刚放下手里的汤,就听到门外余长喜愉快地喊道: “姐,姐夫买了菜回来,咱们今天菜做多了!” 余长乐惊了,孟久安竟然真的回来了,他......他回来干嘛? 看着一脸错愕的余长乐,孟久安感觉脸在发烫,他指着已经被余长喜接过的菜,故作镇定地说: “刚好路过好客来,买了你......们喜欢吃的菜。” 他说完不合时宜地咳了两声,喉结上下滚动。 余长乐真的愣住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孟久安真的回来了?还买了她......们喜欢吃的菜? 余长喜的雀跃打破了两人之间暗波流动的微妙气氛。 “哇,姐,姐夫买了鱼!” “姐夫,这是什么?是鸡肉吗?” 一瞬间余长乐回过神来,笑着接过菜:“看你馋的样子,还不谢谢你姐夫!” “谢谢姐夫!” 孟久安也收起莫名的局促,朝他淡淡地笑了笑。 眼神落到餐桌上,发现已经摆了三副碗筷,心里止不住升起一股欢喜。 还好他回来了。 望着这一大桌子菜,饶是奉行不要亏待自己的余长乐也觉得有些浪费,毕竟家里没冰箱,这么热的天吃不完就只能倒掉。 她有些无奈:“都多吃点吧,这么多菜,吃不完浪费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门外响起: “吃得完,有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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