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巷子里的土路七扭八拐,一路往东开。 回头看,炮火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我这才发现,还有一辆陆巡跟在了后面。 我大声问阿卜杜拉是什么意思?他说放了我以后,难道让我走着回来吗? 有道理,我没再说什么。 车上了主路,还在继续往东。 我皱起了眉,这么走的话,岂不是一直在往鲁卜哈利沙漠腹地开吗? 距离首都阿丹旺斯越来越远了。 经历过那次沙尘暴以后,沙漠让我有些畏惧。 转念就明白了,炮火是从北侧和西侧响起的,在不明敌友的情况下开过去,一炮就得飞上天。 而南侧是鲁卜哈利沙漠,穿过去才能到沙特。 往东的话,虽然也是沙漠,但路程却近了好多,开出去以后,北有阿联酋和迪拜,东有马斯喀特和阿曼,南边是也门。 炮火声稍弱。 我问是哪方面的人打过来了,阿卜杜拉明显也不知道,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伊玛目圣战,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就不应该相信他们……” 海娜回头就骂:“放屁,不可能是我们!” “你是黑寡妇?”阿卜杜拉惊讶道。 海娜没说话, 路况很差,颠簸得厉害,我悄悄把引爆开关的保险关上了,手指却始终捏着,随后拿出了卫星电话,先给陈跃东打了过去,没人接。 又给吴颖打,竟然关机,难道在飞机上? 给唐大脑袋打,还是没人接。 我艹,什么情况? 没办法,又给吴宗打了过去,竟然也是关机! 我汗都下来了,不会被谁一锅端了吧?转念又安慰自己,肯定不会,绝对不会! 渐渐的,炮火声消失了,阿卜杜拉明显坐不住了,“中国龙先生,能放我了吗?我要回去指挥战斗!” “还不行!” “……” 大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晨光熹微,天际间隐约露出一抹鱼肚白。 阿卜杜拉又说:“先生,你得言而有信……” 因为联系不上人,本来就闹心,听他唐僧一样又哔哔上了,抬手就砍在了他脖颈上。 这位尔萨旅创始人一声没哼,就晕了过去。 我瞥了一眼后面那辆车,“海娜,你稍稍慢一点儿!” 随后拿出一枚手雷,按着保险握把,拔下了保险,脑子里计算着车速以及两辆车的距离,随后放下车窗扔了出去。 轰! 那辆陆巡被掀翻了,紧接着,车体也发生了爆炸。 阿卜杜拉惊醒了,被我又是一掌砍晕。 渐渐的,我看到了沙漠里巨大的仙人掌,天亮了! 我说:“停车休息一会儿吧!” 车刚停,阿卜杜拉突然醒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了我握着引爆开关的手,另一只手里多出了一把手枪。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他毫不犹豫,朝着我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咔! 枪没响。 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脸上的茫然还没浮现,又被我一巴掌打晕了。 海娜已经抓起了副驾驶上的ak47,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说:“瞅啥呢,帮我把他弄下车!” 就阿卜杜拉这点儿小伎俩,还能瞒得过我? 第一辆车里面放着定时炸弹,目的是上车后用来威胁我,没想到被查了出来。 没办法又换了一辆车,在这辆车后座夹缝里,藏了把勃朗宁手枪。 我拉他上车以后,趁着车体摇晃,早就把后面摸了个遍,不仅卸掉了这把手枪的弹夹,包括枪膛里的那发子弹都没放过。 两个人把阿卜杜拉抬下了车,又拖下了公路。 望着躺在黄沙中的英俊中年人,海娜举起了手里的ak47,她的手在抖,泪流满面。 因为看不清了,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按在了她的枪上,“就这么让他死了多没意思,咱玩个游戏吧!” 她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蹲了下来,拨开了引爆开关的保险,放在阿卜杜拉身边,随后抽出了那把s37匕首,小心翼翼地将橡胶刀柄压在了开关上。 随后起身拉着海娜就开跑,两个人上了车,我一脚油门,越开越远。 吱——! 车停了,我把车横在了路中间,笑眯眯地扭头看她,“美女,看你的枪法了!” 她也笑了起来,说可惜那把狙击枪用不了了。 我说无妨,早晚能用上。 两个人拎着ak下了车,现在距离阿卜杜拉至少有三百多米远,原因是5公斤的tnt爆炸后,波及半径大约是260米左右,我怕近了被炸伤。 远处沙漠里的阿卜杜拉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腿,下身白裤衩,上身是小马甲,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海娜开始调整标尺,端起枪,架在了机箱盖上。 眯眼、瞄准…… ak-47的有效射程是300米,最大射程是3150米。 也就是说,普通士兵在300米内还算比较准,再远就要靠运气了。 如果超过3000米,估计徒手都能接住子弹。 当然了,眼神得好用! 她瞄了半天又放下了,看着我说:“爱国哥哥,咱俩抡着打,看谁的枪法准……” 我连忙摆手,自己就是觉得这些tnt跟着自己好几天了,本以为没了,没想到又失而复得,就琢磨着别浪费了,回国前怎么着也得听个响儿。 可如果按照她说的,万一她没打中那把匕首,让自己打中了怎么办? 她可是说过,杀了阿卜杜拉就嫁给自己,这不是扯犊子嘛! 不等我说什么,她又端起了枪,两个胳膊肘支好。 砰! 空旷的沙漠中,这声枪很响。 阿卜杜拉手边飞起一蓬黄沙,没打中,她笑眯眯地把手里的枪递给我,“爱国哥哥,该你了!” “不算,再来一次!”我觉得再打几枪的话,阿卜杜拉肯定能醒。 她翻了翻漂亮的大眼睛,“你说玩游戏的,不许耍赖!” 没办法了,我只好接过了枪,和她一样架在机箱盖上,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出来了,上面微微发烫。 我屏住了呼吸,瞄准后,往一侧稍稍偏了一点儿。 扣动扳机。 砰! 黄沙飞溅,也没打中! 我一脸遗憾,起身把枪递给她,“哎!三百多米,太远了……” 这时,就见海娜眼睛瞪大了,伸手指向了前面,“他、他……醒了!” 我看了过去。 就见阿卜杜拉支起了一条腿,随后身子也坐了起来,迷迷糊糊晃了晃脑袋,挣扎着在往起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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