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661章 玩个游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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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沿着巷子里的土路七扭八拐,一路往东开。
  回头看,炮火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我这才发现,还有一辆陆巡跟在了后面。
  我大声问阿卜杜拉是什么意思?他说放了我以后,难道让我走着回来吗?
  有道理,我没再说什么。
  车上了主路,还在继续往东。
  我皱起了眉,这么走的话,岂不是一直在往鲁卜哈利沙漠腹地开吗?
  距离首都阿丹旺斯越来越远了。
  经历过那次沙尘暴以后,沙漠让我有些畏惧。
  转念就明白了,炮火是从北侧和西侧响起的,在不明敌友的情况下开过去,一炮就得飞上天。
  而南侧是鲁卜哈利沙漠,穿过去才能到沙特。
  往东的话,虽然也是沙漠,但路程却近了好多,开出去以后,北有阿联酋和迪拜,东有马斯喀特和阿曼,南边是也门。
  炮火声稍弱。
  我问是哪方面的人打过来了,阿卜杜拉明显也不知道,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伊玛目圣战,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就不应该相信他们……”
  海娜回头就骂:“放屁,不可能是我们!”
  “你是黑寡妇?”阿卜杜拉惊讶道。
  海娜没说话,
  路况很差,颠簸得厉害,我悄悄把引爆开关的保险关上了,手指却始终捏着,随后拿出了卫星电话,先给陈跃东打了过去,没人接。
  又给吴颖打,竟然关机,难道在飞机上?
  给唐大脑袋打,还是没人接。
  我艹,什么情况?
  没办法,又给吴宗打了过去,竟然也是关机!
  我汗都下来了,不会被谁一锅端了吧?转念又安慰自己,肯定不会,绝对不会!
  渐渐的,炮火声消失了,阿卜杜拉明显坐不住了,“中国龙先生,能放我了吗?我要回去指挥战斗!”
  “还不行!”
  “……”
  大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晨光熹微,天际间隐约露出一抹鱼肚白。
  阿卜杜拉又说:“先生,你得言而有信……”
  因为联系不上人,本来就闹心,听他唐僧一样又哔哔上了,抬手就砍在了他脖颈上。
  这位尔萨旅创始人一声没哼,就晕了过去。
  我瞥了一眼后面那辆车,“海娜,你稍稍慢一点儿!”
  随后拿出一枚手雷,按着保险握把,拔下了保险,脑子里计算着车速以及两辆车的距离,随后放下车窗扔了出去。
  轰!
  那辆陆巡被掀翻了,紧接着,车体也发生了爆炸。
  阿卜杜拉惊醒了,被我又是一掌砍晕。
  渐渐的,我看到了沙漠里巨大的仙人掌,天亮了!
  我说:“停车休息一会儿吧!”
  车刚停,阿卜杜拉突然醒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了我握着引爆开关的手,另一只手里多出了一把手枪。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他毫不犹豫,朝着我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咔!
  枪没响。
  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脸上的茫然还没浮现,又被我一巴掌打晕了。
  海娜已经抓起了副驾驶上的ak47,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说:“瞅啥呢,帮我把他弄下车!”
  就阿卜杜拉这点儿小伎俩,还能瞒得过我?
  第一辆车里面放着定时炸弹,目的是上车后用来威胁我,没想到被查了出来。
  没办法又换了一辆车,在这辆车后座夹缝里,藏了把勃朗宁手枪。
  我拉他上车以后,趁着车体摇晃,早就把后面摸了个遍,不仅卸掉了这把手枪的弹夹,包括枪膛里的那发子弹都没放过。
  两个人把阿卜杜拉抬下了车,又拖下了公路。
  望着躺在黄沙中的英俊中年人,海娜举起了手里的ak47,她的手在抖,泪流满面。
  因为看不清了,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按在了她的枪上,“就这么让他死了多没意思,咱玩个游戏吧!”
  她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蹲了下来,拨开了引爆开关的保险,放在阿卜杜拉身边,随后抽出了那把s37匕首,小心翼翼地将橡胶刀柄压在了开关上。
  随后起身拉着海娜就开跑,两个人上了车,我一脚油门,越开越远。
  吱——!
  车停了,我把车横在了路中间,笑眯眯地扭头看她,“美女,看你的枪法了!”
  她也笑了起来,说可惜那把狙击枪用不了了。
  我说无妨,早晚能用上。
  两个人拎着ak下了车,现在距离阿卜杜拉至少有三百多米远,原因是5公斤的tnt爆炸后,波及半径大约是260米左右,我怕近了被炸伤。
  远处沙漠里的阿卜杜拉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腿,下身白裤衩,上身是小马甲,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海娜开始调整标尺,端起枪,架在了机箱盖上。
  眯眼、瞄准……
  ak-47的有效射程是300米,最大射程是3150米。
  也就是说,普通士兵在300米内还算比较准,再远就要靠运气了。
  如果超过3000米,估计徒手都能接住子弹。
  当然了,眼神得好用!
  她瞄了半天又放下了,看着我说:“爱国哥哥,咱俩抡着打,看谁的枪法准……”
  我连忙摆手,自己就是觉得这些tnt跟着自己好几天了,本以为没了,没想到又失而复得,就琢磨着别浪费了,回国前怎么着也得听个响儿。
  可如果按照她说的,万一她没打中那把匕首,让自己打中了怎么办?
  她可是说过,杀了阿卜杜拉就嫁给自己,这不是扯犊子嘛!
  不等我说什么,她又端起了枪,两个胳膊肘支好。
  砰!
  空旷的沙漠中,这声枪很响。
  阿卜杜拉手边飞起一蓬黄沙,没打中,她笑眯眯地把手里的枪递给我,“爱国哥哥,该你了!”
  “不算,再来一次!”我觉得再打几枪的话,阿卜杜拉肯定能醒。
  她翻了翻漂亮的大眼睛,“你说玩游戏的,不许耍赖!”
  没办法了,我只好接过了枪,和她一样架在机箱盖上,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出来了,上面微微发烫。
  我屏住了呼吸,瞄准后,往一侧稍稍偏了一点儿。
  扣动扳机。
  砰!
  黄沙飞溅,也没打中!
  我一脸遗憾,起身把枪递给她,“哎!三百多米,太远了……”
  这时,就见海娜眼睛瞪大了,伸手指向了前面,“他、他……醒了!”
  我看了过去。
  就见阿卜杜拉支起了一条腿,随后身子也坐了起来,迷迷糊糊晃了晃脑袋,挣扎着在往起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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