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644章 李恩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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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看着我问:“你是谁?”
  老金吓了一跳,身子像蛇一样好顿扭,调转方向后,终于也看到了我。
  “你、你、你、你是谁?”他结巴起来。
  在没有搞清楚两个人的身份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懂韩语,于是用英语说:“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你们是韩国人吧?我是来旅游,被绑架到这儿的!”
  女人“哦”了一声,同样用英语说:“原来是这样,我们是韩国人,你呢?”
  “日本!”
  “阿——西吧!”老金怪声怪气骂了一句,看来他听得懂英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听其语气,可以想象会有多厌恶。
  女人用韩语呵斥道:“老金,注意你的素质!”
  “是,社长,我错了!”
  女人挣扎着往起坐,靠在了那些水泥袋子上,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被绑过来的?”
  “也是今天。”
  “哦,我叫李恩彩,你呢?”
  这个女人有点儿意思,换个人可能早就惊慌失措了,她却不慌不忙和我聊起了天儿。
  社长?
  我不知道在韩国企业里面,社长的官多大,估计最低也得是个分公司总经理吧?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叫李恩彩的女人素质不低,比这个叫老金的爷们强太多了!
  我俩说着话,老金也扭动起来,蛆一样蹭到了李恩彩旁边,同样背靠着水泥袋坐了起来。
  “我叫加藤小艾!”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来旅行?”
  “是。”
  “绑你的人都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哦,加藤先生家在……”
  我不想再说话了,这个李恩彩似乎在探我的底,可如果不回答的话,更让人起疑。
  幸好去年自己在日本从湖山亭酒店跑出去以后,因为要偷衣服,进了好几户人家,如果问我家里的详细住址,我都能说出来一两个。
  有户人家印象最深,因为她家院子里晾着的胸罩,比唐大脑袋的大脑袋都大。
  最神奇的事,摸进屋后,我还看到了物主……
  于是笑笑说:“我家在山梨県南都留郡,就在河口湖附近……”
  “好地方,那里看富士山很美!”李恩彩说。
  “是呀!”说完,我开始往下蹭,顺势躺了下来,又说了一句:“身上有汗,离水泥远一点儿……”
  “呀,是吗?”李恩彩吓了一跳,后背连忙离开了那些水泥,又说了句谢谢。
  我没再说话。
  她能看清我躺下的动作,自然明白我不想继续聊了,也没再继续。
  老金后背也离开了那些水泥。
  我眯着眼观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绑成这样,后背还不能靠着,两个人的姿势有些难受。
  应该后半夜了,四周静悄悄的,看来尔萨旅的人暂时不会来找麻烦,这俩人又像粽子一样,对自己没多大威胁,只是还不能放松警惕。
  过了好一会儿,我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老金这才压着嗓子用韩语说:“社长,躺一会儿吧!”
  李恩彩“嗯”了一声,两个人扭动着躺了下来,老金又说:“我去前面,防着点儿这小子……”
  说完,他滚动起来,滚到我俩中间才停住,再往李恩彩身前扭动。
  “行了!”李恩彩说。
  他这才停下。
  因为这家伙发出了声音,我的鼾声就断了一会儿。
  直到轻微的鼾声再次响起,老金才又压着嗓子问:“社长,您说这小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不出来问题,游客的可能性很大,应该和咱们一样,就是被绑来的而已……”李恩彩迷迷糊糊道。
  我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女人警惕性很高,应该保持清醒才对。
  老金毕竟上了些年纪,应该先迷糊。
  怎么两个人反过来了?
  老金“哦”了一声,又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咱们说话……”
  李恩彩没吭声。
  老金也就不再说话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恩彩呼吸声越来越长,而且十分平稳,老金虽说一动没动,可呼吸杂乱,明显还是没睡着。
  是下属的忠诚?
  这是这个人有什么其他心思?
  大约半个小时后,老金终于睡着了,呼噜还挺响。
  我困的眼皮直打架,肚子又不争气地一直在叫,晚饭没吃,真饿呀!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因为太热,身上粘了好多沙子。
  再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高墙上那些小窗射了进来,每一束方形的光线都被平均分割成了三块,映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着,颗粒可见,氤氲一片。
  我靠着墙,慢慢往起坐,两个人还在睡着。
  似乎睡着以后就不那么热了,两个人脸上都没有汗,老金在前李恩彩在后,间隔约一米远。
  老金三十多岁,长得不丑,圆脸,嘴唇厚嘟嘟的,看着还挺忠厚。
  李恩彩低着头,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不过还是能看到眼角淡淡的鱼尾纹,说明她不年轻了,至少应该四十岁左右。
  她身上的套裙有些脏,肚子位置有些血迹,应该是磕碰中受了伤。
  她的小腿、手臂和脸上的肌肤雪白,看来生活环境不错。
  这么一看,两个人好像没什么猫腻。
  李恩彩就是个公司领导,老金应该是他的司机,两个人出门时遇到了尔萨旅,随后被绑来了这里。
  解释的通。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这个女人似乎太冷静了!
  这与她养尊处优的身份有些不匹配。biqubao.com
  当然了,也许人家就是素质高,能够临危不乱,否则怎么能胜任领导岗位?
  可疑点就是疑点,不能强行解释来安慰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才好。
  眯着眼观察着两个人,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辆,有人喊什么,随后一群人喊,还挺整齐。
  这次我听清楚了,是阿拉伯语“吉哈德”三个字,意思就是圣战。
  两个人被吵醒了,看模样明显有些发懵,没想起来为什么会身处这里。
  李恩彩挣扎着坐了起来,弓着腰,不敢往水泥袋子上靠,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模样。
  谈不上美女,瓜子脸单眼皮,因为睡眼朦胧,看着有些呆萌,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清纯模样。
  老金蛄蛹了好半天才坐起来,一脸谄媚:“社长,您没事儿吧?”
  李恩彩又是习惯性在鼻子里“嗯”了一声,她一直在观察着自己,我眯着眼不说话。
  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城里怎么样了?
  崔大猛他俩是生是死?
  找不到自己,唐大脑袋和老疙瘩肯定急坏了……
  有人过来了,很快锁就打开了。
  吱呀呀——
  铁门被缓缓推开,我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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