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638章 使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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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崔大猛、江武出了花旗银行,起风了!
  崔大猛说他们的车都藏后街了,我说算了,于是开走了一辆尔萨旅的丰田陆巡。
  上车以后,我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太他妈难受了!
  擦了擦脸上的汗,吩咐崔大猛:“往使馆区开!”
  有些话还不能说,于是叮嘱他俩,“到了以后,你俩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能下来,明白了吗?”
  “是!”两个人异口同声。
  穿过两条街道。
  望着窗外,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小时前才经过这里,一个小时后已是满目疮痍。
  路边有辆车在燃烧,冒出滚滚浓烟。
  不远处有枪声传来。
  我歪着头看,两个白袍小伙子在前面奔跑,后面追上来三个当兵的,KH-2002突击步枪疯狂扫射,两个小伙子倒在了血泊中。
  白袍红血,十分醒目!
  我没看明白,也看不出来死者是哪方面的人。
  看来这个国家真乱了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都是石油惹的祸,如果一穷二白,谁都不会惦记。
  杨宁说过,都是老美在背后使坏!
  不听话了,不好控制了,他们就开始四处煽风点火,乱完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
  “快开!”我说。
  使馆街并不远,穿过几条街就到了。
  我记得那面红旗的位置,可拐进来就开不动了,路上堆了几辆被炸毁的汽车,挡住了路。
  靠边停好车,三个人开始检查枪支,上满子弹。
  江武给了我一个黑色头套,又帮我把对讲耳麦戴好,“武爷,有事儿赶快喊我们!”
  “好!”
  下车后,步行往前。
  澳大利亚使馆前一片狼藉,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整个使馆区都应该撤离了,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翘起脚眺望。
  那面五星红旗还在!
  迎着波斯湾的湿热海风,猎猎作响。
  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看到这面红旗,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近前,使馆占地面积颇大,白色围墙,漆黑大门,院子里有十几棵高大的椰枣树,一栋欧式的奶白色三层小楼若隐若现。
  我朝两个人点了点头,伸手推了下黑色大铁门,锁着呢。
  两个人一声不响地走了,一个顺着围墙去了使馆后面,另一个拐进了前面小巷。
  我把AKM斜跨在肩上,抽出小指上的龙牙捅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沿着小路快步往里走,因为职业病,眼睛扫过,就把整座院子尽收眼底。
  院子好大,草坪上的草蔫头耷脑。
  蜿蜒小路上铺着五颜六色不同形状的瓷砖,很有地域特色。
  因为撤离的急,上面散落着一些物品,大多是订书器、计算器和空白的稿纸等办公物品。
  一些没成熟的椰枣也被爆炸震了下来,金黄色的,一颗颗零星落在地上。
  陈跃东说过,这种椰枣树种植十几年后才能挂果,每年四月开花,十月左右开始成熟,成熟的椰枣就像大红枣,皮质微微透明,甜味很足,味道不错。
  楼前有个游泳池,里面没水,裸露着天蓝色的瓷砖。
  这破地方,水比油都贵,估计游泳池也就是个摆设,真灌满水就太奢侈了。
  来到楼前,奶白色的木门同样锁上了,又用龙牙打开。
  门开了,一股闷热袭来,瞬间汗就下来了。
  真想把面罩摘下去,太热了!
  楼里有些乱,没时间细看,顺着楼梯上了三楼,来到了右侧最里面一间。
  实木门上的锁被暴力破坏了,推开门,又是一阵闷热。
  办公室是个套间,面积不小,因为南向,关着窗,又没开空调,这个温度堪比桑拿间。
  很快,就在里面房间找到了那个保险柜。
  怪不得拿不走,这是个接近一米高的德国库尔兹双门保险柜,不装东西的时候,估计也得250公斤。
  如果里面都是文件的话,重量可能会增加一倍不止。
  虽说下面带轮子,可这座别墅根本没电梯,怎么可能搬得走!biqubao.com
  听诊器在安东尼家被尔萨旅的人扯了下去,见地上有个纸杯,随手捡了起来,蹲在保险柜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
  这种保险柜和立式冰箱差不多,上面门小,下面门大。
  第一次开这个品牌的柜子,决定先开下面的门,把纸杯倒扣在门上,抽出了龙牙。
  没什么难度,下面的几下就打开了。
  拉开柜门,里面东西并不多,三层架子上放着一沓沓档案袋。
  把档案袋都拿了出来,一共是二十一个,有点儿厚度。
  检查一遍,没有东西了,关上后将密码盘归位。
  站起身,很快又打开了上面的柜子。
  东西同样不多,十几个透明的塑料皮夹子,里面的文件薄厚不一。
  拿出来以后,为了避免下意识去看上面的文字,扣着摞在了那些档案袋上。
  我连档案袋上面的文字都忍住没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把活儿干利索就好!
  关好门,密码盘归位,抱起这些档案就往出走,总不能在房间里点这些东西,我怕把大使馆再给点着了!
  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走出小楼,我来到了游泳池旁,抱着这些文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游池约一米八深,怕引起火灾,我走到游泳池中间。
  点火前,还是将所有档案袋都扣了过去、撕碎,又抽出几张塑料夹里的文件,也是倒着抽出来的。
  拿出打火机点燃文件,顺便举着文件点燃了嘴角的烟。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毕竟都是纸,火势很旺。
  文件在火中翻滚着,我怕看到火焰里的文字,站了起来。
  耳麦里想起江武的声音:“武爷,没事儿吧?”
  “没事儿,等我!”
  “是!”
  有雨滴落在了脸上,果然要下雨了,一晃儿来这边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场雨。
  我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了?
  好像以前从来没这么老实过,越不让我看,我肯定越要看。
  反正看与不看,也没人知道!
  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不容易,可自己是怎么赢的,竟然稀里糊涂。
  仔细想想,应该就是老许和李瑞的死,让自己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些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国家,忍辱负重,甘愿奉献出生命!
  从那时开始,自己内心深处,已经甘愿做一枚棋子。
  棋子有什么不好?
  它虽然渺小,可少了一枚棋子,这盘棋就是残局,怎么玩?
  自己不过是个贼,养贼千日,用贼一时,能为国家做些事,我很欣慰。
  当然了,最好每次也能贼不走空,顺点儿好处最好了!
  看看,这就是贼性不改!
  我笑了起来,转过身,仰头看向了这座小白楼。
  可惜了,这里面什么东西都不能碰……
  雨下来了,刚开始是几大滴,前列腺增生肥大般稀稀拉拉砸在了脸上,还不等骂娘,就倾盆而下。
  那些资料也都化成了灰,大雨一冲,无影无踪。
  我按着耳麦说:“走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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