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630章 尔萨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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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问尔萨旅既然派直升机去堵高速,这边会不会来人。
  吴颖没说话。
  来的路上状况频发,时刻走在生死边缘,事情就没想这么细致。
  当我坐进那辆捷豹xj里以后,这个念头就挥之不去,我们能想到的事情,尔萨旅的阿卜杜拉会想不到?
  甚至人家很可能三点齐发,封住去往机场的路、卡尔顿公寓和花旗银行同时派人!
  正因如此,我才会给陈跃东打那个电话。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武爱国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必须拿回来!
  转身看向了唐大脑袋和吴颖,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我打开门,很可能脑袋就会被枪顶住……”
  唐大脑袋被勒得细长的眼睛就瞪眼了,“那可拉屁倒吧,我去开门!”
  “听我说!”我虎着脸,“我进去以后……”
  听我说完,吴颖第一个反对,“不行,这太危险了!”
  “哥,不是我说你,”唐大脑袋扯住了我的胳膊,“你开锁的技术真不行,把东西给我,我去!”
  我冷着脸:“按计划行事!”
  说完,看向了崔大猛,他拿出听诊器递给了我,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
  接过来以后,我把手里的akm,还有后腰上的手枪都交给了他。
  “武爷……”他眼睛里都是担心。
  “闭嘴!”
  我转身要往里走,不料左右胳膊都被拉住了。
  我没回头。
  唐大脑袋声音颤抖:“哥,嫂子和月月还在家等你,我去!”
  “小艾,不就是些钻石嘛,咱不要了!”吴颖说。
  我用力挣开,迈步往前走。
  这一层只有一户,出了电梯间,上下布置了好多个红外线装置,将路完全封死了。
  我没犹豫,走了过去。
  没响!
  看来确实都被老疙瘩关上了。
  来到宽大的防盗门前,拿出了从安东尼兜里摸出来的那串钥匙。
  钥匙有三把,最大的这把,就是开这第一道房门的。
  不过这道门上还有密码锁,不破解的话,有钥匙也没用,我戴上听诊器,贴在了门上……
  里面没声音,或许是太大了,人没在门附近。
  唐大脑袋迈着猫步,无声无息地过来了,我头都没回,朝后摆了摆手。
  他站在了身后,喘着粗气。
  没办法,我只好回过头,瞪着他。
  他也瞪着我。
  两个人斗鸡一样,都不说话。
  好半天,我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在他耳边说:“如果哥真有什么意外,替我照顾好老婆孩子……”
  “哥……”他眼泪就下来了,“不就是些破钻石嘛,咱不要了!”
  我摇了摇头,“不行,已经来了这么久,如果真空着手回去,太他妈憋屈了!”
  他伸手在裤裆里掏出了[玄铁飞虎爪],“带上这个!”
  我没要,擦了下流到丝袜上的眼泪,“用不上,这点儿出息,去吧!”
  他很清楚,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再有什么改变。
  于是又撤了回去,脚步却重了许多。
  我蹲了下来,贴上听诊器,开始开密码锁。
  和保险柜相比,这道锁就是小儿科,转动几下就开了。
  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就差个白大褂了,否则妥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名医。
  拿出那串钥匙,将最大的一把插进锁眼,往左扭动……
  门开了!
  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收好钥匙,佝偻下身子,瞬间老态龙钟。
  伸手拉开房门。
  不出意外,里面十二把ak47,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着我。
  没有人说话,冷冷看着我。
  都是阿拉伯人,只是和城里那些人看着不太一样,他们的长袍和头巾都脏兮兮的,多数枪上还缠着破布,看着有些狼狈。
  突然,门侧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攥住了我的前衣襟,就将我扯了进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我主动把两只手举了起来,那人拍了拍我后腰,手又往下摸,直到脚踝。
  眼瞅着他要往前摸,我连忙用阿拉伯语说:“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你们这么多枪,我还能怎么样?”
  他没再继续。
  可紧接着,我后脑就“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就栽倒在了地上。
  我艰难地往起爬,伸手摸了下后脑勺,黏糊糊都是血。
  这是给了我一枪托!
  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回头看,男人满脸乱糟糟的胡子,一只右眼被头巾围住了,只露出一只恶狠狠的左眼睛。
  我咳了几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又把手上的血往身上抹了抹。
  独眼龙凶巴巴道:“老头儿,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我没犟嘴,哆哆嗦嗦回过身,身前这些人分开左右,枪口始终还对着我。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阿拉伯人显露出来,他斜躺在那只真皮沙发上,后背靠着一侧扶手,两只脚搭在了另一侧扶手上,模样慵懒放松。
  一把ak47就放在他的肚皮上,朝我这个方向的胳膊上有伤,还浸着血,可他像丝毫没有感觉一样。
  这人的长袍同样不干净,上面还有些洞,头巾上似乎随时能抖落下半斤沙土。
  我见过照片,虽然都有胡子,可这位明显不是尔萨旅的创始人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是内敛的,有些文气,可眼前这个男人太彪悍。
  “你是那些日本人请来的高手?”他问我。
  自己猜的没错,果然等着自己呢!
  于是点了点头,沙哑着苍老的嗓子说:“不高,没超过两米!”
  他似乎没听懂我的笑话,又或者觉得这笑话有些冷,只是抬着眼皮看我。
  我发现中东人的长相和我们新疆人有些像,都是高鼻深目,眉毛又黑又浓,睫毛长,眼睛也大。
  就像眼前这位,看着凶巴巴的,可形象真不错!
  “可以了,几秒钟就打开了这把锁,已经是高手了!”他冷着眼看我,“麻烦说一下,为什么监控里面没看到你?”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我身后。
  回头看,身后墙边柜子上摆了三台监视器,里面正是42层电梯间不同角度的画面。
  画面里空无一人。
  这是老疙瘩的功劳,不然肯定会看到吴颖和唐大脑袋他们。
  因为没看到自己,所以这个人才会奇怪。
  我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于是指了指其中一台显示器说:“这里有个死角,后面正好是防火通道,我坐电梯到了40层,然后走楼梯上来的,所以你看不到!”
  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一条腿晃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表现的十分惶恐,可一双眼睛始终盯着他的面部表情,听了我的解释以后,他眼角鱼尾纹在渐渐舒展,这说明他相信了我的话。
  道理很简单,心下释然后,眼角就不会再紧张。
  他朝里面喊了起来,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阿穆尔,你这头愚蠢的驴,快放弃吧!”
  我佝偻着老腰,微抬眼皮,开始认真打量着这里。
  第一个印象就是大,好大!
  进门就是客厅,看着至少得有200余平,而且一根柱子都没有。
  黑色的天然大理石地面,装修金碧辉煌。
  所有装饰都是欧式的,尤其是那几组宽大的沙发,实木材质,真皮面料,夸张的野兽腿儿。
  正前方是巨长的落地玻璃,蓝天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里面走廊,磨磨蹭蹭走出来个小伙子从,看年纪不大,面皮白净稚嫩,穿的破破烂烂。
  他脖子上和我一样,也夹着一个听诊器。
  原来是个行家!
  “阿穆尔,你这头蠢驴!”大胡子还躺在沙发上,破口大骂:“以后再吹嘘自己是中东贼王,我就把你那对眼睛戳破,爪子掰折,让你再也感受不到真主的仁慈和光芒!”
  阿穆尔涨红着脸,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很明显,这小子是被他们绑来的,并不是尔萨旅的人!
  房间隔音非常好,可我还是隐约听到了爆炸声,而且是一连串儿。
  往外看,可能是楼层太高的原因,又或者不在这个方向,并没看到有黑烟。
  不知道又是在处决谁。
  也可能是老美使馆的车被炸以后,开始反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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