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613章 两个机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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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天,又轮到了唐大脑袋。
  吃午饭的时候,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啥?”
  “爪子!”我没好气道。
  他嘿嘿一笑,“没事儿,我问大夫了,傻是个例,插上毛你比狐狸都奸,且傻不了呢!”
  见他去问过了,我舒服了好多,看来也不是没心没肺,还知道关心自己。
  “我觉得没啥事儿了,是不是该出院了?”我说。
  “急啥呀?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你不是说要等那个吴颖的消息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吴颖来的时候,我俩刚吃完午饭。
  唐大脑袋殷勤的不像话,又是挪椅子,又是冲咖啡,怎么看都像家里的九千岁。
  “大姐,怎么样了?”我问。
  她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唐大脑袋一脸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急了,“回来回来,不就是喊了声大姐嘛,你看你这个小心眼儿,不叫了还不行吗?”
  她停下了脚,回头说:“你说你咋就这么贱呢?”
  唐大脑袋连忙说:“可不咋滴,不只是贱,还特能装,假正经!妹子,快快快,咱不和他一样滴……”
  吴颖翻了个白眼,“叫姐!”
  唐大脑袋瞠目结舌,“不是……不是……我叫?还是不叫啊?”
  说着,他一脸为难地看向了我。
  “不是个屁,你有我大吗?”吴颖说。
  “是是是!”他看向了吴颖鼓溜溜的胸部,“我肯定没您大,您是姐!姐,请坐!”
  她回来,迈着猫步,体态妖娆。
  看得唐大脑袋口水差点流出来,连忙擦了一下。
  “那个……”管她叫大姐真是习惯了,又怕她生气,一时间不知道喊什么好了。
  她又坐回了椅子上,打开小皮包,拿出了一根七星,唐大脑袋的打火机已经递了过去。
  “他们都叫我颖姐,以后你们也这么叫吧!”
  “啊?!”我觉得是不是自己脑子又出问题了,“那个……这个……和大姐有区别吗?”
  她斜了我一眼:“我不喜欢行吗?”
  “行行行行……”我一口气说了十几个行,“颖姐怎么说都对!”
  说完,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2000万美金哪,一亿六千多万人民币,必须得找回来!
  这几天我早想明白,陈跃东有他的势力不假,可国外也有江湖,对付这些江湖人,他就不灵了,所以才会喊自己过来。
  而对付江湖人最好用的,还是江湖人!
  我不知道怒权在这边的势力,但吴颖既然敢在这里玩绑票,说明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再一想那个韩国狙击手,连他的老大都被扔沙漠里了,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能是善茬吗?
  “不逗你了,”吴颖抽了口烟,“哈立德·本·沙特,中东道上早就是臭名昭著,他是美国人,本名安东尼·吉尼亚克,已经行骗近十年了,名字换来换去,不过身份始终都是沙特王子……”
  我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这小子果然不是阿拉伯人!
  “他还在这儿吗?”这是自己最关心的。
  “在!”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安东尼过来以后,一直住在市中心卡尔顿公寓的一套豪宅里,始终没有什么行动……”
  “他没接触这里的富豪?”我问。
  吴颖摇了摇头,“没有,不奇怪,这种人耐心很足,如果到了这边就开始联系买家,反而不正常!”
  “东西在哪儿知道吗?”我又问。
  “查不出来,这些人的习惯,一是放银行保险柜,二是放家里!”
  我沉默起来。
  她继续说:“你有两个机会,一是偷回来,二是在他与买家交易的时候,直接动手抢!”
  我想了想,“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其实他已经出手了?”
  “不会!”她摇了摇头,“如果已经出手,他不会这么消停,这个人十分张扬,挥霍无度,又嗜赌如命,所以现在的表现,符合赃物还在手里的习惯。”
  我问:“他出门的时候,绑了他呢?”
  “也是个办法,需要帮忙吗?”她笑盈盈地看着我,“这活儿我们擅长!”
  “算了,你们太贵!”
  她也不生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放在了桌子上,“上面是他家的地址,至于放家里了,还是放在银行保险柜里,你得出点血,我才能安排人去查!”
  “多少?”
  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万美金?”
  她脸就长了,“见过抠的,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丢失财物价值的百分之……”
  “打住!”我拦住了她,既然是百分比,我可不想听,“还是我们自己打听吧!”
  她站了起来,冷着脸说:“事情结束后,给我准备100万美金!”
  “凭什么呀?”我急了。
  “你说呢?”说罢,她拎起包就往外走。
  唐大脑袋拉着我的胳膊问:“啥情况啊?你上过她了?那也太贵了,比他妈空姐都贵!再说了,那么多沙子,不磨得慌吗?”
  “哦——?!”他一拍大脑袋,满脸神秘,“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哥,你小老弟身上还真有伤,肯定是磨的……”
  “艾玛,干拉呀,您是这个!”说着,还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滚他妈犊子!”我一甩袖子,连忙追了出去,“不行不行,你别往我身上赖,我可不认……”
  她拉开了门,不怒反笑,“你信不信?如果你不赔我钱,我就去捣乱,让你找不回来那些钻石!”
  说完,她咯咯笑着,扬长而去。
  望着一群嚣张的背影,这次我脸真绿了,碧绿碧绿的!
  唐大脑袋酸溜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艾玛,看来是真上了……”
  “上个屁!”我关上门往回走。
  这货在后面絮絮叨叨,“哥呀,我想明白了,真想明白了……”
  “啥呀?”
  “水呀!”
  我一脸懵逼,回头问:“啥水?”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他往前凑了凑,“有沙子不假,可她要是水大呢?是不是就冲开了,是不是就不磨得慌了……”
  “艹!”我一把就掐住了他脖子,“你他妈一天天的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
  “哎呀我艹,佛爷我这暴脾气,锁我喉是不是?”
  两个人拳来脚往过了几招,我就把他按在了床上,“服不服?”
  “服!能不服嘛!”他继续嬉皮笑脸,“沙尘暴啊,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哥你还能知难而上,排除万难,克服困难……”
  “滚!”我气呼呼下了床,艾玛,愁死我了!
  这货也爬了起来,“你现在越来越不好玩儿了,动不动就急眼……”
  “玩儿个屁呀!”我坐回了椅子上,解释说:“那晚我喝多了,救她的时候,以为有人要绑架她!哪儿知道那是她做的局,目的是要绑架那个外国老爷们,没想到被我搅了局,所以她才找我要赔偿……”
  “哥呀,”他愁眉苦脸,“你可真是……艾玛……愁死我了!我和你说哈,这一百万和我可没关系……”
  “我艹!”我真想上去挠死他,“那钻石和你也没有关系!”
  “别呀!”他马上嬉皮笑脸起来,伸出小胖手开始给我捶背,“三一三十一,一百万而已,咱哥仨平均……”
  “平均个屁,就是不能给!”
  “对!凭啥呀!不给!”他立着眉毛,义愤填膺。
  两个人正嬉笑着,蒲小帅打来电话,说杨局来家里了,还拉来了许宏林和母亲。
  走之前我叮嘱过他,他知道怎么安排。
  许宏林接过电话说:“武老师,谢谢!”
  我笑道:“谢啥?!这就回家了,你告诉老太太,这套院子就是自己的家,以后她老人家就是一家之主!”
  那边响起了哽咽声,我客气了两句,连忙把电话挂了。
  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和遗照上老许的脸渐渐重合。
  如此安排,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开心!
  下午,陈跃东过来了,他已经四天没来了,据说去了伊拉克。
  我没瞒着他,把事情都说了。
  他说:“不合作是对的,既然无法确定东西在哪儿,干脆就绑了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
  唐大脑袋直搓手,“还是国外好,可劲儿折腾,咱哥们再他妈跨个界!”
  三个人哈哈大笑,研究起方案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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