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561章 白月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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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三个人聊到了十点多。
  我见霍老明显累了,说:“子璐姐,你等我一下,一会儿送你……”
  服侍老爷子洗漱、躺下。
  出了家门,陈子璐说:“小武,陪我走走吧?”
  我说好。
  晚风习习。
  两个人漫步往后海走,后面两辆雪佛兰萨博班不紧不慢跟着。
  还有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2000,同样跟在后面。
  这是陈家派来保护陈子璐的。
  她问:“月月怎么样?”
  “上幼儿园了,第一天送去的时候,她妈还担心,趴着窗户偷着看,结果人家玩的可好了,根本不搭理她。”biqubao.com
  陈子璐笑道:“小家伙人小鬼大,长大可了不得。”
  我也笑,“到了中午,她妈实在是忍不住了,跑过去把她接了出来,结果武月问她干啥,她妈说怕她不习惯,武月连喊带叫,说你赶快放我回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陈子璐哈哈大笑,引得两个路人直往这边看。
  “学校怎么样?”我问。
  “还行。”
  “还行?”
  “嗯,”她点了点头,“变化有些大,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
  “怎么说呢?以前每次小考后,我们很少下班走,没考好的学生都会被留下来,我们会仔细再讲一遍,学生什么时候把错题做对了,才能回家……常常挨着饿,一熬就是七八点钟……”
  “现在不是吗?”
  她笑了笑,“所以说不一样了,现在的老师放学就离校了,学生不会没关系,可以去她们的补习班。”
  “你呢?没人聘请你吗?”我问。
  “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个,”她摇了摇头,“为人师表一旦和钱扯上关系,就不再纯粹了,于是我成了另类,依旧用着以往的方式教学,惹得所有人都说我傻。”
  “都孤立你是吗?”
  她没说是,只是喃喃道:“不一样了……”
  到后海了。
  两个人漫步往西走。
  后海褪去了白日喧哗,湖水倒映的月光清冷,远处隐约有木吉他声。
  一个男声伴随着吉他,浅吟低唱: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歌声传得很远,仿佛一切洒有月光的地方,都无法阻止歌声中的淡淡忧伤。
  崔大猛他们把车停在了路边,分开左右,不远不近。
  陈子璐的保镖也下了车,两个人坠在了后面。
  陈子璐说:“才知道,张国荣竟然走一年了……”
  “你是他歌迷?”
  她点了点头,“以前特别喜欢他。”
  “为什么?”
  她想了想,“或许……真实吧!”
  没想到她会提起张国荣,这让我警觉起来,看来让她去学校是错误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不一样了。
  这个社会变化太快,十年,已是沧海桑田。
  哪怕校长知道她的身份,可毕竟无法宣扬出去,陈子璐也不可能让他讲出来。
  其实,即使都知道了她是谁的女儿,也无非是表面奉承,背地里可能更会被孤立。
  歌声越来越清晰。
  陈子璐说:“张国荣只比我大了三岁,他这一生,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人生八苦,一样都没饶过他……”
  我有些心惊,这个情绪不对呀!
  连忙停下了脚,“子璐姐,我们都在这红尘里打滚,有人生在高墙大院,就有人活在污水深沟。”
  “可谁又能逃得过斗转星移,山河变换?”
  她看着我。
  “命理中格越大的人,往往所遭受的磨难和承担的责任也会更大,”我点了根烟,“你要知道,有些人虽然走了,可留给这个世界的,始终是温暖的背影……”
  我一语双关,说的是张国荣,也是霍青书。
  她红了眼睛。
  “子璐姐,如果做的不开心,就出去走走吧!多接触接触大自然,或许你能寻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没说话,迈步往前走。
  我只好跟上。
  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从身边开了过去,崔大猛他们都紧张起来。
  我扬了一下手,意思是没事儿。
  那辆车在前面停了,下来一个女人。
  吉他和歌声还在继续着: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我和陈子璐继续往前走,就见望月会所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儿。
  是他一直在唱歌,嗓音真好。
  后来那个开揽胜的女孩儿,已经坐在了男孩儿身边,两只手揽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太黑了,看不清楚两个人的样子。
  那首《白月光》唱完了,吉他声几乎没断,歌声又起: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我俩来到了那辆路虎后面,陈子璐靠在了石栏杆上,轻声说:“真好听……”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这两个人太投入了,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男孩儿的嗓音有些沙哑,我觉得这首歌太伤感,并不适合陈子璐听,于是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走吧……”
  正说着,歌声停了。
  两个人看了过去,就见台阶上的男女已经热吻在了一起。
  陈子璐涨红了俏脸,连忙快走。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对岸,隐约还能听到吉他和歌声,这是要唱一宿吗?
  “听你的,”陈子璐笑道:“我要辞职,走一走祖国的大好河山!”
  “给你个建议!”我也笑了起来。
  “什么?”她歪着头看我。
  “去学摄影,一边走一边拍照,以后老了也是段美好的回忆!”
  “好主意!”她更加开心起来。
  绕湖走了一圈,我俩上了车,往陶然亭公园驶去。
  很快到了陈家。
  我陪她下了车,她摆了摆手,“回去吧!”
  我惦记着那些钻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子璐姐,怎么好长时间没见到陈大哥了?”
  “他去中东了,应该快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
  中东?
  也对,阿拉伯王子多,钻石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看着她和两个保镖进门后,我才往回走。
  第二天中午,七处的庄鹏海回来了,五处的王华也从千山回了京。
  黄海公司后楼会议室里,我们只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就把行动方案敲定了下来。
  一天后。
  今晚的千山市灯火璀璨。
  小渔村海鲜坊三楼,888号套房。
  走廊里。
  五个膀大腰圆的保镖都被按在了地上,怀里的猎枪、尖刀掉了一地。
  嘭!
  我一脚蹬开了房门,大步往里走。
  一桌八个人,觥筹交错间,全都愣在了那里。
  崔大猛他们和七处的五个人,分别从我身后两侧冲了进来。
  五支92式手枪,五把微冲,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不许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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