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555章 豁然开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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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向荣明显不信,“你、你能看出来我说谎?”
  “当然!”我笑了笑,“其实道理很简单,之前说的那些,只要涉及到具体时间时,你都会下意识去思索、回忆!”
  “这是正常反应,尤其年纪大一些以后,记忆就会退化。”
  “可后来说到苗文失踪,太流利了,只有提前有过预案的谎言,已经在心里反复揣摩过多次,才不需要回忆的过程……”
  苗向荣微张着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我继续说:“另外,你的身体和语言,也明显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
  他没太听明白,于瑛也迷惑起来。
  “怎么形容呢?”
  “例如某一句非常气愤的话,明明配合的应该是用力挥手,或者拍桌子,才能表达其气愤的程度……”
  “可你却不合时宜地搓了搓手,甚至眼神都有些飘忽……”
  “这些,都是说谎时的典型表现。”
  老两口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明显已经承认,我说的没错!
  我继续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儿子的工作都丢了,再坐以待毙就是傻子了!”
  “所以,你们用了一招苦肉计,把他藏了起来!”
  “3号的当天,因为你们报案,盛光辉一气之下派人暴打了在工地的许宏林,晚上又来了家里,打了你们,逼问苗文去了哪里!”
  “我分析的对吗?”
  苗向荣重重叹了口气,“张警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
  “什么?”
  “5月5号的中午,我和老伴被盛光辉挟持到了市中心医院,就坐在车里,亲眼看着许宏鸣被撞死……”
  说着,他眼角抽搐起来,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愣在了那里。
  这段时间,对于盛光辉对许家兄弟下手这件事,我一直有疑问。
  苗向荣是5月3号上午报的失踪案,许宏林下午就被打了。
  疑惑的是,从工地打人,到从三楼往下扔人,这些人连苗文的名字都没提过。
  为什么?
  难道只是想打他一顿?
  不应该问问苗文在哪儿吗?
  已经让刁三儿送了钱,可转眼又要杀许家兄弟,这是唱的哪一出?
  以上这些困扰我的疑问,听他如此一说,豁然开朗!
  苗向荣刚要说话,我拦住了他,又点上了根烟,脑子飞转……
  盛光辉很清楚苗文和许宏林接触不深,他派刁三儿打人,应该有两个目的:
  一、撒气!
  找不到苗文,他一股邪火没处发泄,于是拿和苗文接触过的许宏林撒气。
  而这段时间因为身体不适,许宏林和这些工友没少去找刁三儿,刁三儿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自然痛快答应。
  二、杀鸡给猴看!
  当晚去苗家威胁无果,盛光辉气急败坏,就想给苗向荣点儿厉害看看。
  于是,许家兄弟成了鸡,苗向荣就是那只猴!
  苗文没找到,他对苗向荣夫妻就不敢下死手,于是把两个人拉到了医院,让人先给许宏鸣打电话,引他出医院,当场装死!
  再让人去病房,把许宏林扔出了病房……
  我用力抽了口烟。
  不对呀!
  盛光辉或许不知道许家兄弟的身份,但上面领导肯定知道,杨宁这个面子,肯定要给!
  没谁想惹国安的人,所以才会让盛光辉去赔钱。
  那么问题来了,刚刚赔完钱,转过头就动手杀人,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我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明白了!
  盛光辉与其身后领导,一定出现了分歧!
  许宏林说过,刁三儿送钱的时候根本没说话,态度更是恶劣。
  由此可见,盛光辉并没把领导的话当回事儿!
  领导知道许家兄弟的身份,但和他聊的时候,或许是怕他担心害怕,又或者是习惯了云里雾里说话,这话当时肯定没说透彻。
  也可能根本没说什么,只是骂了一顿,就让他赶快派人去医院送钱,并且赔礼道歉。
  盛光辉答应了,这不只是为了应付领导,下意识也想掩人耳目。
  真有一天查到了他,他会说自己刚刚做了赔偿,怎么可能又让人杀许家兄弟呢?
  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直到自己带人来了千山,他才发现一脚踢到了钢板上,于是乖乖拿出了500万,把这些嚣张的祖宗送走……
  我长舒了一口气,真相八九不离十!
  抬起头,发现老两口都在看自己。
  我问:“许宏林被人扔下楼,你们看到了?”
  苗向荣点了点头,“我俩被带过去的时候,好多人围着那个花坛,过了起码十分钟,大夫和护士才抬着担架过来……”
  “我以为这个人死了呢,连着看了两起杀人,我和老伴儿已经吓傻了。”
  “盛光辉在我耳边说:如果再不把苗文交出来,下次死的就是你们老两口了……”
  说到这儿,他惨然一笑,“不可否认,那天对我们的冲击很大!”
  “可他盛光辉不明白,越是这样,越适得其反!”
  “我们夫妻都多大年纪了?死就死了,怎么可能因为怕死,再把儿子的命搭进去!”
  于瑛哭道:“那些人不是人,是畜生!”
  “老苗,这里不能再待了,我要把你们和苗文送出千山!”我说。
  两口子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午后两点,小区里没上班的人大多在睡午觉。
  我趴在窗台上观察了十几分钟,唯一一个脚步蹒跚的老太太终于走远了。
  我戴上了一顶苗文的棒球帽,拿出老唐的[玄铁飞虎爪]挂在了窗台上。
  随后朝苗向荣夫妻点了点头,抬腿就上了窗台。
  几秒钟后,人就落了地。
  勾住鲛索中的一股,微一用力,飞虎爪张开落地。
  收好后,压了压帽檐,转身就走。
  不是我耍帅,有大门不走非要走窗户。
  北侧楼口那辆桑塔纳里的两个小子,在这儿蹲了这么多天,就算脑子不聪明,这个楼口的人也七七八八认识得差不多了。
  自己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菜市场。
  可如果就这么出去,哪怕悄悄上到顶楼,再加重脚步往下走,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这是离开的最好方式。
  走出小区,我掀开手机翻盖看了看。
  苗向荣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114查号台,另一个是024区号开头的座机。
  他打给了盛京市公安局。
  不过自己所有的假身份,都不怕查。
  两天后,还是那家菜市场,快中午了,人头攒动。
  别看今天是周二,可城市小,上班和上学的中午大部分都回家吃饭,所以菜市场这个时间和傍晚是最热闹的。
  人流中,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嚎叫起来,“抓流氓啊——!抓流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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