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544章 真是反天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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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途中,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武老师,老三被人打住院了……”
  声音有些陌生。
  我连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座机号码,区号是千山市的,这才反应过来,是老许的二弟,开面馆的许宏鸣。
  “二哥?你慢点儿说,怎么了?”我直起了腰。
  “开春以后,老三、老三去市里打工,结果得罪了那家盖楼的公司,把他打了……”
  “人怎么样?”
  “肋骨断了三根,一只手骨折了,不过大夫说已经没生命危险了……”
  “告诉我医院地址,我过去!”
  “……”
  挂了手机,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在胸中涌起,直窜头顶。
  胆大包天!!
  老许为国捐躯,死时头都朝着祖国的方向!
  他的老母亲和两个弟弟生活如此贫苦,从没一句怨言,更没有提过一句照顾的话。
  老三许宏林是个孝子,更是个憨厚人,他会得罪谁?
  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杨宁打个电话,毕竟老许是八局的人,家里出了事情,不能瞒着单位。
  杨宁听完后马上说:“你不要去,我给那边市公安局打电话……”
  “领导,我不放心……”
  “不行!”他十分严肃,“你小子脾气上来以后,天王老子都敢威胁,我不放心,等我电话吧!”
  得,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了!
  回家洗漱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起来点了根烟,拿过手机回拨了过去,“喂,你找谁?”
  “你这是……”
  “中心医院马路对面的公用电话厅,你找谁?和你说哈,找人两块钱……”
  我只好挂了。
  第二天在八局上实战课时,有些心不在焉,差点让个学员KO了……
  下课后,连忙跑去了黄海公司。
  还没说上几句,杨宁就开始赶我走。
  “那边都安排好了,打人凶手已经归案,最迟明天,带上钱去医院赔礼道歉,塌下心上你的课得了!”
  我才松了口气,又连忙说,“还有个事儿。”
  “说!”
  “王妙妙的辞职申请批下来了吗?”
  “和你有关系吗?要不是你……”他没好气瞪了我一眼,说了半截话,“走吧,我开会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感觉心里毛毛躁躁的不舒服。
  晚上,唐大脑袋他俩一起过来了。
  吃饭时,老疙瘩问我:“哥,我和杨阎王说要去旅行结婚,他说你要是能办下来签证,我给你解决全部费用,你说他是不是忽悠我?”
  “你是不是傻?”我白了他一眼,“你这个身份能出去吗?”
  他眨了眨眼睛,“知道啊,所以我想戴张面具,用假身份出去,就怕到时候他耍赖……”
  “裤衩子穿不上了?你他妈就缺他那点儿钱?”
  唐大脑袋说:“话说咱们的钻石咋还没消息呢?”
  “你等着下葬用钱哪?”
  两个人都哭丧起了脸,老疙瘩说:“哥,你吃枪药了?”
  “对呀!”唐大脑袋说:“今天说话咋这么冲?”
  我特么也闹心,这都五月初了,怎么陈跃东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
  这俩货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估计也是看出了我心不在焉。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闹心,第二天又是一天的韩语课,头昏脑涨。
  傍晚刚出大院,杨宁打来电话。
  “你走没走呢?”
  我有些奇怪,听他语气可是不善,怎么了?
  “你过来一趟!”
  啪!
  电话挂了!
  要不怎么说做贼心虚呢!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匹钻石出问题了!
  啪!
  办公室里。
  杨宁拍了桌子,脸色铁青,喃喃道:“反天了!真是反天了!!”
  我连忙递烟,“什么情况?抽根烟!”
  他赤红着眼睛看向了我,“老许的二弟许宏鸣,死了!”
  吧嗒!
  我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死了?怎么可能?前天他还给我打电话……”
  杨宁按在办公桌上的手都在颤抖,“今天中午,就在千山市人民医院门口,被一辆轿车当场撞死!”
  我愣在了那里,怎么会这样?
  “还有……”杨宁眼泪就下来了,“就在宏鸣被撞的同时,老三宏林在医院病房,被人从三楼扔了下去!”
  什么?!
  我差点没蹦起来,“也、也死了?”
  杨宁摇了摇头,“幸好下面是个花坛,大腿骨折,盆骨骨裂,人没死!”
  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
  这是得罪谁了?难道是日方情报人员干的?
  “去!”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去!!我他妈不在乎走一次夜路!别让老许在九泉之下寒了心!!”
  砰砰砰!
  他又用力捶了几下桌子,泪流满面,门口几个人探头探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两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驶出了京城。
  风驰电掣,一路往北!
  崔大猛开车,唐大脑袋坐在副驾驶上,我一个人坐在后面;另外一辆车里,是田二壮、三胖子、刘老四和江武。
  唐大脑袋一脸的难以置信:“千山市局不给杨阎王的面子?这不可能吧?”
  崔大猛讥笑道:“唐哥,看来你是真不了解地方上的那些土皇帝……”
  走之前,杨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天我给他打完电话以后,他就联系了千山市公安局副局长马玉山,对方答应得挺好,并且第二天就把人抓了。
  随后马玉山联系了杨宁,说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许宏林在一家工地做钢筋工,每天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不说,还鼓动其他工友装病。
  后来和工地起了一些摩擦,所以才被包工方打了。
  杨宁说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打人,必须严惩,并且要赔礼道歉,做出赔偿!
  当天晚上,马玉山又打电话,说对方同意赔偿。
  杨宁通过医院护士站的电话,联系上了老二许宏鸣,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许宏鸣的意思,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赔些钱吧!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按理说包工头应该拿钱去医院。m.biqubao.com
  中午的时候,杨宁惦记着这件事儿,就给医院护士站打电话,不料得到的消息是,许宏鸣刚刚出了车祸!
  而老三被人从窗户扔了下去,正在抢救!
  杨宁赶快联系了八局在千山的人,让他们赶快去医院保护正在抢救的许宏林。
  随后,他又联系了市局的马玉山。
  直到傍晚,许宏林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千山市局才给结论:车祸!
  肇事司机已经找到了,他的口供是许宏鸣横穿马路,而且是突然窜了出来,正好视线盲区,他没看到。
  马玉山说的委婉,但话里话外,这件事情与许宏林被打毫无关系。
  杨宁怎么可能会信!
  他咬碎了牙挂了电话,马上让八局的人给许宏林办理了转院,才又联系了我。
  地方上的事情很复杂,他鞭长莫及。
  就像他说的那样,既然光明正大不好使,就让我这个走夜路的去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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