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530章 武老师说的有道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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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美术馆时,就发现那些赝品古画用纸,和黄四虎家里的那些纸很像!
  例如那幅王翚的《江南晚秋》,用得是仿明代的灰纸。
  而那幅石涛的《湘江临别水墨卷》,是澄心堂纸。
  还有其他十几幅画作,无一例外,用得都是仿宋代的纸,这就有问题了。
  要知道像王翚和石涛,他们都是明末清初的人物,那时代的文人墨客,用宋纸的已经不多了。
  因为在晚明时,出现了泥金纸。
  这种纸颜色淡黄,黄中带赤,经久不变质,在清初更是被广泛使用。
  字画仿的不错,可全部用宋纸,这就不对了!
  正因如此,在现场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四虎。
  这人临死前肯定认出了我,或是听过我的名字,可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没想到一起骗保案,竟然会发现线索,我当然要追查下去!
  饺子上来了,热气腾腾。
  我边吃边说:“我保他出来,不过你得去交点儿罚款!”
  胡平凡苦着脸,“多少!”
  “报假案,就交十万吧!”
  “多少?”他差点没把那盘儿三鲜饺子扣我脸上,“武爷,你老人家是不是对钱没概念了?十万哪,我他妈拿不出来!”
  “你们把事情闹这么大,上上下下不得打点吗?”我还不高兴呢。
  “五万!”胡平凡咬了咬牙,“我最多就能拿出来这么多,再多真就没有了,你总不能让我去卖血吧?”
  唐大脑袋翻了个白眼,“你熊猫血?还想卖五万块钱?”
  我想了想,也可以了。
  本来那小子就什么都没交代,案子没破,保险理赔程序更没有开启,承认报假案,再交五万块钱罚款,分局那边应该满意。
  “这事儿什么时候办?”胡平凡问。
  “别急,”我往嘴里塞着饺子,“这家伙出来以后,必须让他和我说实话,否则我再把他塞回去……”
  “这个没问题,那下午去吧?”
  “下午不行,我有事儿,明天上午十点吧,咱们在机场路的道里看守所门前碰头。”
  我根本没事儿,就是想让那个化名杨斐的苟同多吃点儿苦头而已!
  不然放出来以后,他能老实吗?
  能怕我吗?
  “罚款什么时候交?”
  “等我电话!”
  “……”
  回家后,张思洋说:“晚上咱们去张婶那边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是该去李玉兰那边看看了,我快忙活忘了,还得是这个妖精,什么都能照顾得到。
  答应一声,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沈波打了电话,听说事关我的身世,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很快,林大方副局长打了过来,听得出来很开心。
  “武老师,您觉得什么时候放他合适?”
  我呵呵直笑,表面看是问我什么时候放人,其实人家问的是罚款什么时候交。
  “一个小时左右,会有人去局里找您……”
  “好好好!”林大方又问:“完事儿就放了吧!”
  “不行,您那边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得让他长点儿教训!避免以后再动这种不劳而获的歪脑筋……明天上午十点放出来就行!”
  “是,武老师说的有道理!”
  放下电话,我又给胡平凡打了过去,“去分局,找林副局长!”
  “稍等,我在银行排队取钱呢!”胡平凡说。
  “好,明天见!”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卢晓光的手机号。
  “卢部长好!”接起电话,我开了句玩笑。
  卢晓光保外就医后,化名肖光,被周疯子送到我身边,待了近两年的时间。
  他现在是东北集团审计监察部部长,叫他卢部长没毛病。
  “武爷,这你可就不讲究了!”卢晓光瓮声瓮气道。
  我呵呵直笑:“这几天事情多,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我生气了,晚上你请客!”
  “必须的,你挑地方!”
  “盛世铁板烧吧!”
  “巧了不是,你弟妹还说晚上要过去呢,正好!”
  “行,晚上见!”
  夕阳西沉。
  我带着老婆闺女,唐大脑袋开车,来到了李玉兰的[盛世专业铁板烧]。
  远远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卢晓光正站在门口,汪玲花枝招展,幸福地依偎在他身旁。
  非典时,我和唐大脑袋在雪城待了好几个月。
  那段时间,卢晓光没少请我俩喝酒,和老唐也很熟悉了,三个人打打闹闹往里走,李玉兰迎了出来。
  “奶奶——!”武月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奶奶,从张思洋怀里挣扎着下了地,扑进了她怀里。
  “哎呦,我的小月月,想奶奶了吗?”李玉兰贴着武月的小脸,亲昵地问她。
  “想啦,月月还想吃肉肉……”
  “好,奶奶带月月吃肉肉!”
  “……”
  张思洋说:“这死丫头,和谁都比我好!”
  汪玲咯咯直笑,说你这是嫉妒。
  大厅里,看着一桌桌的客人,铁板上火焰升腾,唐大脑袋插着腰说:“这是哥的创意,牛逼不?”
  卢晓光说:“老牛逼了,现在雪城已经三家店了,家家饭时都是爆满!”
  李玉兰始终陪着我们。
  武月不好好吃,满地跑,她就跟在身后喂。
  “婶儿,”我说:“她不吃就拉倒,越这么喂,她就越不好好吃饭……”
  武月还有一些婴儿肥,胖嘟嘟的双下巴。
  现在的孩子不是营养不良,完全是营养过剩,还不好好吃饭。
  “胡说!”李玉兰根本不听,“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口是一口……”
  得,劝也没用。
  幸好不是在她身边,否则更得惯个没样儿!
  张思洋是真不惯孩子,嗷唠一嗓子,小丫头马上老老实实上了桌。
  李玉兰心疼地搂着她,摩挲着头发念叨着:“月月不怕哈,奶奶帮你捋捋……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有人敲门。
  唐大脑袋过去拉开,就见东北集团安保部部长陈六指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瓶茅台。
  “呦,”我连忙站了起来,笑道:“陈部长,哪阵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陈六指是江湖同道,他是龙省[黑钱魁首]无影手邓永和的徒弟。
  同时,他也是周疯子公司的高层领导。
  2000年的春天,周疯子带着一众人来京城,我们在长城饭店第一次喝酒。
  那天东北集团来了好多位,有大舅哥张建军、杨七哥、小马哥、朴满囤和张学军。
  其中还有一个叫赵武的,绰号赵埋汰,曾经混过[麻门]。
  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被关看守所的苟同。
  陈六指还是老样子,一身名牌就像偷来的一样,怎么看都不太合身。
  或许和他腰不太直有关系。
  他让我想起了一句老话: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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