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499章 湖南菜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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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如此阳刚外形的人,竟然这般做派,我哆嗦了一下,一股尿意袭来。
  恋家的老黄就够浪的了,可相比之下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这位,外形反差也太大了!
  “小哥哥,聊聊天呗,你寂寞吗?”
  我想说不寂寞,就是想撒尿……
  身后好像有手机铃声,连忙转身找,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他掐着正在响铃的手机,走了过来。
  这人梳了个油叽叽的大背头,大热天披着一件白色西装。
  尽管料子感觉不厚,可看着还是很热。
  他形象不错,白白胖胖的一张脸,还有一双欧式的大双眼皮,怎么看都像后割的。
  他让我想起了两个字:油腻!
  对,就是油腻!
  我迎了过去。
  连毛胡子在后面直跺脚,“讨厌,聊两句怎么啦——”
  “小武?”油腻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我身前。
  “是,聂大哥,你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
  这个看着有你,却是个爽朗的性格,笑呵呵地拍了拍我肩膀,“走走走,哥哥先带你吃口饭……”
  这番做派很自然,别说没有警察,就算有,见到后都不会怀疑什么。
  相反,越是鬼鬼祟祟,越让人狐疑。
  就像李瑞似的,要不是他那个夸张恶心的造型,人家警察能要求搜他嘛!
  我俩往里走,唐大脑袋他们有左有右,王妙妙跟在了身后。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一处楼前的牌匾下。
  抬眼看,红色方形牌匾上面四个大字:湖南菜馆!
  “馆”一旁还有两个小字:4f。
  两个人客气着上了四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西装革履的李小牧。
  我不由一怔,难道这家店是他开的?
  李小牧和聂钢热情地拥抱了一下,聂钢侧身介绍:“这位是我同乡,艾先生!”
  他这是随口一编,取了我名字中间字的谐音。
  “这是湖南菜馆的老板,李小牧李老板!”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我有些奇怪,那晚在街头时,他对我和徐韬不停鞠躬,完全是日本人的做派。
  可此时落落大方,哪里还有那番动作?
  “李老板好,我叫艾国!”
  他微微有些惊讶,笑道:“艾先生这个名字真好!”
  电梯门又开了,王妙妙进来了,李瑞并没有上来。
  我给聂钢使了个眼色,他张罗着往雅间走。
  还没到中午饭时,饭店里空空如也,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几个人刚坐下,背着双肩包,手拎高尔夫球包的唐大脑袋也到了。
  我知道李瑞为什么不上来,他肯定知道这家湖南菜馆是李小牧开的,这是怕认出他。
  虽说他改变了容貌,可还是十分谨慎,毕竟他是山口组的人,其他身份在外人面前肯定不能漏!
  我分别介绍了一下,不过都用了假名字。
  服务员过来送茶水,都闭上了嘴。
  服务员出去后,聂钢神色一正:“闲话少说,小牧不是外人,我俩是多年好朋友!这三位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小牧你看怎么做合适……”
  李小牧也严肃起来,沉声道:“不需要介绍什么,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李小牧虽然在这烟花之地闯荡,但身体里流着的,始终都是中国人的血!”
  “各位放心,我一定让你们平安回家!”
  我不怀疑他这番话的诚意,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本以为以陈跃东的能量,这个聂钢肯定也不是凡人,没想到他却找了个地头蛇!
  虽说这位地头蛇是同胞,可能力到底如何,我有所怀疑。
  这个李小牧确实是个人精,看我们三个都不说话,马上话锋一转,“各位,我本人确实没能力送你们出去,但有一个人可以!”
  一听这话,我心就更凉了。
  怎么还要再找人?
  踢足球吗?
  一个传一个?
  这事儿似乎有点儿没谱了!
  我看向了聂钢,我知道自己脸色肯定很难看。
  聂钢连忙说:“艾先生莫急,听小牧说说再做决断好吗?”
  我没说话。
  “各位听说过怒权吗?”李小牧问。
  我和老唐、王妙妙都摇起了头。
  李小牧说:“说到偷渡,以前是福建帮的强项!可自从1994年8月18号,上海帮请了几名马来西亚籍的福建帮成员,在京城帮开的快活林餐厅中,砍杀了七名港岛14k成员后,警方开始对福建帮大举打压,其他帮派也被大幅削弱。”
  “之后数年,咱们在日华人的势力就一蹶不振,直到三年前怒权的崛起!”
  我问:“怒权不是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不是,是组织名!”
  “他们的组织成员,主要是在日中学或高中读书的“残留孤儿第二代”组成的。再后来,一些第三代也加入进来,因为其中东北人居多,所以一些人也叫他们东北帮!”
  “怒权两个字,代表了愤怒、团结和权力!”
  “在日语里,意思是龙的传人!”
  “这个帮会据说是在1985年前后成立的,他们对日本人心怀仇恨,最大的对头是住吉会。”
  “就在去年,他们一手上演了2002年震惊日本的“茶室枪击事件”,当场射杀了住吉会藤本组的两位干部,一死一伤。”
  “这件事件,就发生在我们歌舞伎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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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大脑袋拍了下桌子,咧着大嘴喊:“过瘾!还得是我们东北爷们!”
  我瞪了他一眼。
  李小牧继续说:“目前这种情况,想出东京很难,或许只有怒权他们有办法出去!”
  “出去以后,可以直接走他们的海上通道,就在千叶县的东北部,那里是日本少数的几个渔港城市之一!”
  “怒权有十几艘正规渔船,手续齐全,主要用来走私,以违禁药品为主……”
  他说的含糊,可谁都明白,所谓违禁药品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吴会长常来小店吃饭,我们关系还不错,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我觉得十有八九没问题!”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没犹豫,“昨晚他们在小店喝酒,那边枪响后,消息很快传了过来!”
  “吴宗一口干了杯中白酒,大呼痛快……”
  “哦,对了,吴宗就是他们会长,今年才31岁,人很不错!”
  “之前我去敬酒,他就没让我走,一直陪着几个人喝,从他们对话中就知道,这事儿如果咱们张了嘴,他肯定能帮忙!”
  我思索了片刻,“我跟你去见见,然后再说!”
  “可以!”说着,他站了起来,“咱现在就走?”
  “好!”
  唐大脑袋他俩也都站了起来,我伸手往下按了按,“没事儿,安心等我!”
  王妙妙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她的意思,李瑞没事儿,就是不想来。
  20分钟后,在一家“无料案内所”的二楼,我见到了怒权的会长。
  吴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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