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苍介又开始笑了起来,笑声阴森可怖,“霍青书啊霍青书!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竟然还和我谈起了条件!” “我甚至怀疑,就是他把自己被抓的消息,传递给了秀美。” “可他怎么传出去的呢?这个问题至今困惑着我……”他明显十分疑惑,并不是装假。 我忍不住问:“什么条件?” “放了老许和大阪的那三个人,他交出秘方,并且加入我们!” “我答应了!” “不过加入我们就算了,他这样的人,真加入了我们以后,也会闹个天翻地覆!” “答应了他的条件,不止可以放了那四个人,同时告诉他,还可以和秀美结婚。” “但是,他要在婚礼上死!!” “他必须死!!!”西村苍介野兽般嘶吼起来,两只手都握紧了拳头。 “他死了,我就放了老许和那三个人。” “一尸换四命!哈哈哈哈!” “这个傻子,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西村苍介脸上的表情非哭非笑,一下下摇着头,“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也弄不懂,他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能同意……” “回家以后,我答应了秀美,给他们一场盛大的婚礼……” “傻丫头高兴坏了,嘿嘿!”他眯了一下眼。 我不由一阵恶寒,这是个什么样的爹,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 怪不得西村秀美听到霍青书的名字以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交换戒指时,霍青书开枪自杀……” “老许他们呢?”我问。 西村苍介看着我笑,笑容诡异,“你没认出他吗?” “谁?”我有些懵。 “老许呀,他刚刚还在……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 我愣在了那里,长泽? 他说的是长泽? 他是老许?! 西村苍介收了笑,继续说:“我言而有信,给了秀美一场盛大的婚礼!霍青书死了,接下来就该是老许他们四个了!” “好久没见血了,我决定亲自动手。” “一!刀!一!个!”他一字一顿道:“最后到了老许那里……” “他吓坏了,满地都是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只要能不死,甘愿做我的狗,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我觉得挺好玩儿,试想一下,每天在自己身边放着这么一个人,是不是很刺激?很过瘾?”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 “我说:做我的狗可以,只是我需要一条又聋又哑的狗,你行吗?” “于是,他用铁签刺聋了双耳,又割下了自己的舌头!” “为了活下去,真不容易!” 说着,他缓缓摇头,眼角还带着一丝蔑视。 “于是,他成了我一条狗,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他又看向了我,“小子,事情你都了解了,把软盘交出来吧!” 西村苍介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他并没有说谎。 或许这件事情在他心里压抑了太久,也需要一个宣泄渠道,于是趁此机会说了出来。 我强行按下了愤怒,沉声道:“我要附加一个条件!” “不行!”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我厉声道:“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哗啦啦—— 身前身后一阵手枪上膛的声音,八个保镖八只手枪,都对准了我。 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对西村苍介说:“开枪,杀了我!” 老家伙直视着我的眼睛。m.biqubao.com 两个人就这么瞪着。 软盘不知所踪,我赌他不敢杀我! 终于,他败下阵来,低吼道:“你说!” “给我那四个人的骨灰!”我说。 “抱歉,十一年前就撒了!” “撒哪儿了?” “大海!” 我怒目而视,眼前核桃般坚硬纹路的老脸毫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否说谎。 猫爷打圆场,“武爷,董事长不会说谎的,你……” 我歪头看向了他,“闭嘴!” “好好好!”他干笑着举起了两只手,“我不说话,我不说话。” 西村苍介摆了摆手,八只枪又都收了回去。 “武先生,该你兑现承诺了!”他说。 “好!”我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腿,“谁跟我去取?” “不好意思,你得让人送过来!” “不是我不让人送,而是东西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其他人谁都找不到!” 这里太危险了,我不可能让王妙妙他俩来。 只有出去,才有翻盘的可能! 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西村苍介桀桀怪笑,“小子,如果这样,你就留在我家吧!什么时候我们拿到那两张软盘,你什么时候再离开……” 我孙子弘树急了,呜哩哇啦一顿说。 西村苍介厉声呵斥,他不管不顾,从腰里掏出了一把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我。 这爷俩,开始飙戏了。 噗! 我面前的建盏粉碎,子弹穿透了木几,射进了木台,弹孔还在冒着烟,距离我左脚不到三寸远。 我孙子弘树红着眼睛,“让你的人都过来,带着软盘来!否则下一枪,就会掐断你一条腿,直到打折你的四肢!”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凶光,这不是开玩笑。 对于这些人来说,我的命不值钱。 他这句话里,透露出一个目的,拿回那两张软盘不假,但他更想要的,是我们几个人的命! 或许他有什么方法,知道软盘并没有被动过。 所以要将接触过软盘的人,一网打尽! 虽然我不是霍青书,但也不能明明知道这里有来无回,还要把王妙妙和李瑞拉进来。 而且这种情况下,他们即使来了,也救不走我。 我们策划过在这里发生冲突的预案,可那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而不是现在。 我看着这孙子,语气平淡道:“要么派人跟我去取,要么开枪打死我,您随意!” “好!”他残忍一笑,腮帮子都在抖动。 枪口瞄准了我的左腿。 “武爷!”这时,猫爷又说话了,“不是我倚老卖老批评你!”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咱行走江湖,是不是得讲究个诚信?人家董事长已经把事情说了,你不应该兑现你的承诺吗?” 我呵呵一笑,“猫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不悦起来。 “各位好好回忆一下,当时我说的是不是:只要您老人家说实话,我马上就去把软盘拿过来!” “各位,”我看向了西村苍介翁婿二人,“武爷我说话算话,现在已经了解了霍青书之死的来龙去脉,接下来麻烦你们跟我去取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西村苍介和我孙子弘树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些字眼儿上用心思。 西村苍介看着我,“武先生,你并不了解我!如果一开始我就想威胁你,就不会同意你的条件,更不说说出霍青书的故事,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我回答的很干脆,“董事长不是小气的人!” 他淡淡一笑,似乎对我这个评价并不感冒,“但是,现在是你不遵守承诺,所以……” 他看向了我孙子弘树,轻轻一挥手,“开枪!” 这时。 就听“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3/738541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