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467章 棋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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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穆舒阳有后手,而且就是林凯!
  作为办公室主任,每年接待任务太多了,他的酒量相当好。
  可昨晚刚喝下那杯香槟,他就吐了出来!
  他是假吐。
  人事行政部的毛占海可是真吐。
  林凯就住在我隔壁,想过来并不费劲,这些房间阳台都是通的,唯一阻隔不过是些绿植布置成的花墙。
  办公室主任和当家的果然是一条心,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蹲外面的,先前那三场大戏,会不会让他自卑?
  他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一双眯眯眼,手里端着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这是一把伯莱塔m9,9毫米口径,弹匣容量15发。
  他的枪口对着徐韬,笑眯眯道:“徐总,不好意思了!”
  徐韬瞪着眼睛,“林凯,你这条狗!忘了怎么向我摇尾乞怜了吗?”
  “怎么可能忘呢?不然你会信任我?”
  “他白晓川哪里比我强?他懂什么?”徐韬愤怒地指着我。
  “不懂可以慢慢学,因为他是穆总的儿子,这就够了!”林凯笑意不减,“而你,什么都不是!”
  徐韬脸色灰败,喃喃道:“我明白了,明白了,老狐狸!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林凯笑道:“就你那点儿小伎俩,还能瞒得过穆总?用你,不过是在给晓川腾出成长的时间而已!”
  电话里,穆舒阳喊:“老林,哪儿那么多废话,枪给晓川!”
  “是!”
  林凯的枪口始终对着徐韬,缓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看到季菱在颤抖。
  而徐韬,嘴角却挂上了一抹笑意……
  老林,对不起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后,就听“噗”的一声。
  林凯僵在了那里,整个前额都崩开了,红白之物溅出好远。
  季菱一声尖叫。
  噗通!
  林凯直勾勾地趴在了地上。
  就见露台两片落地窗帘之间,一个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了自己。
  我似乎被突然的变故吓傻了,抱着两条光溜溜的大腿,瑟瑟发抖。
  徐韬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东西,你没想到吧?”
  “晓川?!晓川?!”电话里,穆舒阳焦急地喊了起来。
  窗帘撩开了。
  我没猜错,是田中次仁!
  他端着一把带着消声器的手枪,迈步走了进来。
  我知道林凯会来,知道田中次仁也会来,都不来的话,我怎么能有接下来的机会?
  只是可惜了老林,他对我一直不错。
  不过一枚棋子,就要接受棋子的命运,没人能改变得了,我也不行!
  “别、别、别喊了,我没事儿!”我哆哆嗦嗦说。
  “怎么了?快告诉我!”
  我没回答,装作不敢说话,更不敢看这些人。
  眼前是一地的脑浆,还有季菱雪白的小脚丫,也溅上了一些红白血沫。
  她明显有些站不住了,躲在徐韬身后,比我哆嗦的还厉害。
  徐韬洋洋得意地走了过来,一只手放在了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后,说:“晓川,其实哥挺喜欢你的,可惜了……”
  “哥……”我掉下了眼泪,“别杀我,以后我都听你的……你、你让我穿件衣服呗!”
  电话里,穆舒阳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小韬,放了他,你还是横江的总裁!”
  徐韬摇了摇头,叹口气说:“算了,既然干爹你什么都知道了,我还回去干嘛?等着被抓吗?”
  “徐韬?!”穆舒阳怒吼起来,“你放过他,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汗毛!”
  徐韬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电话,咬牙切齿道:“干爹,您老人家算计了一辈子,似乎总是对的!可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们的每一场胜券在握,不过是上帝的一场隔岸观火……仔细听,接下来,是你儿子脑浆迸裂的声音!”
  说完,他不再理会电话里穆舒阳的哀求,看向了田中次仁,“田中先生,杀了他!”
  我呵呵一笑,缓缓起身。
  徐韬惊讶地看着我,像看怪物一样。
  “田中先生,”我抱起了肩膀,又是那副无赖相,看着田中次仁说:“您觉得,我俩现在谁更值钱?”
  说罢,我又看向了季菱,笑嘻嘻道:“亲爱的,打起精神来,帮我翻译一下!”
  季菱根本不看我,林凯的死吓坏了她。
  “不用翻译!”田中次仁张了嘴。
  我就是一怔,没想到他也会说汉语。
  毕竟杨宁给我的那些资料里面没有他,来到日本以后,他又一直说日语。
  “田中先生,”徐韬喊:“不要听他胡说,杀了他!快杀了他!”
  田中次仁看看他,又瞅瞅我,跨过地上林凯的尸体,站在了季菱身边,堵在了大门方向。
  电话里,穆舒阳声音嘶哑,嘴里一直在说两个字:“晓川……晓川……”
  “放心,死不了!”我说。
  徐韬嗓子有些哑,“开枪,别听他的,杀了他!”
  “行啦!别喊了!”我大模大样点了根烟,“田中先生也不傻,你就是不让我说,他也能明白我什么意思!”
  田中次仁不说话。
  我吐出了一口烟,“徐韬,你书都念狗脑子里了吗?今天你功亏一篑,从此与横江药业再无关系,以后就只能在日本流浪了!请问,这样的你还有什么价值?”
  “你放屁!”徐韬明显慌了,“田中先生,我……”
  他还没说完。
  田中次仁就扣动了扳机。
  噗!
  他旁边的季菱眼睛瞬间瞪大,苍白的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我看向了一旁的徐韬。
  他的眼睛同样瞪得老大,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身后的墙上,崩得都是鲜血和脑浆。
  有一些溅到了我身上,热乎乎的……
  紧接着,徐韬身体像面条一样,跌倒在了地上,上半身搭在了床边。
  后脑和林凯一模一样,露出碗口大小的洞。
  田中次仁手里是把德国黑克勒·科赫的usp战术手枪,配得是阻抗复合型消声器,与林凯手里那把m9一样,都是9毫米口径。
  这把枪被称赞为“全世界最好用的大威力手枪”,威力虽然不小,可眼前这种贯穿伤,明显是子弹头经过了特殊处理。
  眼前景象太让人反胃,我转过了头。
  季菱像是傻了一样,靠着墙慢慢滑落,蹲在那里抖如筛糠。
  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田中次仁的枪垂在了身侧,笑眯眯道:“晓川君,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喃喃道:“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晓川君,这位徐总太不听话,希望从今以后,您一定要乖乖听话,可以吗?”说完,他朝我深鞠一躬。biqubao.com
  我愣在了那里。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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