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起来,仰头看着灯。 越笑,声音越大。 脑海里一幕幕像演电影一样,从跑出福利院,到流浪街头、寒冬腊月缩在暖井里、看守所给人打饭捶腰…… 我缓缓起身,泪光中扫过两个人,轻声道:“我武爱国是个孤儿,从小没感受到过这个社会的温暖……” 猫爷眼神炙热起来,“对呀,所以才要加入我们,今后有福……” 我没让他继续说下去,目光凌厉,呵斥道:“你闭嘴!” 他一愣,下巴开始在用力。 他怒了! 我懒得搭理他,“我是没感受到过社会的温暖,甚至回忆里只有冷、饿和疼!可哪怕是这样,我武爱国身体里流的,也始终是中国人的血!骨子里也满是中国人的血性!” “有人想做狗,就他妈去做!” “可武爷我做不了!” “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爷就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小武!”猫爷厉声喊了起来,“难道唐大脑袋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我停下了脚,回头看他,目光阴冷:“毛利,记住我今天的话,如果你们敢动我的家人和朋友一根汗毛,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狠话还没落地,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房门四分五裂,门前拿枪的服务生被撞得飞了起来,照片一样贴在了对面墙上。 房门破碎,服务生飞出去,不过是眨眼间。 跟随飞溅木屑横冲直撞进来的,是个矮胖的身影,同时一声大吼:“艹尼玛,我哥呢?” 唐大脑袋!? 啪! 墙上的服务员滑到了地上,一只手去够地上的手枪。biqubao.com 来不及说什么,我手里的手术刀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眼瞅着就要摸到枪的手,被钉在了实木地板上。 两把手术刀又夹在了手指间。 于此同时,唐大脑袋莽牛般冲了过来,就见他一手一把黝黑的大五4…… 砰!砰!砰! 朝我身侧开了三枪。 拔刀、枪响、回身……几乎是同一时间。 再看猫爷和刘校通,已经消失不见,对面那只三人沙发底部朝天。 “艹!”唐大脑袋骂了起来,“人呢?” 我问:“打中没有?” “没有!” “啥也不是!白他妈练这么长时间了!”一边骂着,我上前两步,用力去搬沙发,纹丝不动。 走到侧面,弯腰去看,下面是个黑呼呼的通道。 没时间去找机关了,一时半会也肯定挪不开,这种通道不可能太长,于是说:“出去追!” 来不及问这货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闯进来,几步来到还在惨嚎的服务员身前,捡起地上那把六4手枪。 起身抬脚。 噗! 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小子一声没吭,晕了过去。 “走!”我迈步往出跑。 唐大脑袋在后面吼:“钱?钱?!” “钱个叽霸!快追!” “艹,白瞎了……” 我拎枪往出跑,发现门口还趴着一个小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走廊里,涌出来好多客人和小姐,交头接耳,探头探脑,挡住了我们。 唐大脑袋一声大吼:“都给佛爷我立正!” 没人搭理他。 砰! 我朝天棚开了一枪,“警察办案,回房间!” 所有人都往包房里跑,有个小姐卡在了门口,高跟鞋都掉了,跳着脚大呼小叫。 唐大脑袋嘀咕道:“奶奶的,比我好使……”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撒腿就往外跑,两个人很快冲出了娱乐城,门前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 我说:“后面!” 两个人又往楼后跑,刚拐过去,就见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咆哮着冲上了后面小路。 我玩儿命狂奔,奔跑中开了两枪。 砰!砰! 后风挡玻璃碎了,不知道打没打中里面的人。 车左拐上了小路。 砰!砰!砰! 身后三声枪响,都打在了后备箱上。 跑上小路刚要追,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响声,回头看去,车灯亮起。 是不远处路边的一辆车启动了,提速很快,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想抢了这辆车去追,于是举枪大吼:“下车!” 不料这辆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怕是普通人,正犹豫开不开枪时,看到了驾驶位一张熟悉的脸。 虽说现在是夜里,可我旁边就是一盏路灯。 尽管模糊,还是看到了一张秀气的脸。 宁蕾! 是宁蕾! 副驾驶还有一个男人,不等我再细看,车已经冲到了近前。 完犊子了! 电光石火间,身后一股大力传来,我被拉得腾空而起。 呼—— 那辆车呼啸驶过。 “找死呢?”唐大脑袋骂了起来。 回头看,这货一脸紧张,手里拎着“玄铁飞虎爪”。 砰砰! 远处传来两声枪响。 我愣在了那里,难道宁蕾在追杀老猫?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车刚开出去,宁蕾他们的车才启动去追。 怪不得已经三年了,猫爷始终没有消息,宁蕾他们也踪影全无,原来他们在相互厮杀! 可为什么呢? 我想起了卢晓光在围墙外见到的那两伙人,或许也是他们! 我问老唐:“你看到了吗?” “啥呀?” “宁蕾!” “乌漆嘛黑的,我离的还远,能看清个屁?你丫眼花了吧?” 我敢肯定自己没眼花,就是宁蕾! “快,开车追!”说完,我就往前面停车场跑。 唐大脑袋一把拉住了我,“还追个屁!等咱俩开上车,人早他妈没影儿了!” 二十分钟后,辖区派出所和分局都来了人。 我亮出了工作证,叮嘱不要碰这里的任何物品。 所有客人和娱乐城工作人员,全部被集中在了门前停车场。 我把一脸懵逼的闫京喊到一旁,随后就放他离开了。 我和老唐回到了刘校通办公室,手掌被钉在地板上,又被我踢晕的小服务生不见了,只留下一滩血。 桌子上那些钱还在。 杨宁带人赶到的时候,唐大脑袋正趴在桌子上抱着那些钱。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烟,两只脚悠闲地搭在茶几上,茶几上还放着三把手枪。 一把六4,两把大五4。 了解完情况,唐大脑袋问:“领导,这点儿钱,能奖励给我们吗?” 杨宁脸就绿了。 他来之前,唐大脑袋把事情经过说了。 先前我出去不一会儿,包房就进来两个小子,端着枪把他逼住了。 这家伙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跟着往出走,结果还没出门,就把两个人削趴下了! 最搞笑的是,这么折腾,四个小姐都快吓尿了,沙发上的闫二哥也没醒。 所以先前我让他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临检扫黄,一再说没事儿。 唐大脑袋拖着一个小子找到了刘校通办公室,随后打晕了他,因为没推开门,用肩膀撞开的。 八局的人到了以后,挨个核实停车场那些人的身份。 拎出了五个人,三男两女。 剩下的那些人,都被分局押走了。 毕竟是首善之地,娱乐城里的枪声还好说,外面那几枪事情就大了。 市局、八局和武警出动了好多人。 两个多小时以后,在通往张家口的一条国道上,找到了被猫爷他们遗弃的轿车。 里面没有血迹,说明并没有人受伤。 往前100米的田地里,发现了打斗痕迹,泥土里还找到了一把化隆造。 这里同样没有发现血迹,无法判断是否有人受伤。 再往下追,却是一无所获。 分析是猫爷他们有人接,追他们的人也跑了。 唐大脑袋说的对,等我俩开上车再去追,也是白折腾! 八局留下一支行动小组,将娱乐城里里外外彻底搜查了一遍,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 还有一组人,去了刘校通家。 沙发下的通道我去看了,应该是几年修的,直接通到后面小停车场,出口是个废弃的垃圾箱,十分隐秘。 我有一个疑问。 宁蕾他们为什么会追杀猫爷他俩,杨宁也是一头雾水。 刘校通的身份很快查了出来,他和猫爷一样,这些年一直在售卖情报。 我怀疑他们有个组织,而不是单打独斗,不然不会一口一个“加入我们”,对此杨宁也赞同,只是暂时还没有头绪。 天蒙蒙亮时,娱乐城开始贴封条。 我打着哈欠要回去睡觉,又和领导商量,张涛的案情已经很清楚了,是不是尽快和市局沟通,把他放了? 杨宁答应了,起身又说:“休息两天后联系我!” 我问是不是有奖金,他白了我一眼儿,表情严肃起来,“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三件事情吗?” ———— ps:两大章,各3000字,求催更,求五星好评,求为爱发电,求书荒广场推荐……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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