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425章 凶杀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在观察蓝翠莲家的时候,我已经留意到后面这户人家。
  首先看的是二楼南侧窗户,来到后院,又认真看了这一侧的每扇窗户。
  这户人家楼上楼下都黑着灯关着窗,如此炎热,关窗不可能不开空调,可后面两个外挂机根本没有动静。
  另外,二楼每个房间每扇窗的窗帘,都没有拉。
  基于这两点,我判定这家没人住。
  现在一些有钱人,平时在城里住,远郊的别墅只是周末,或者度假才来住一段时间。
  跳进后院儿,我后背贴着围墙,一动不动。
  哪怕断定无人居住,也要小心再小心。
  天气炎热,脸上又贴着人皮面具,虽说这种材质透气性很好,可还是十分难受!
  这户人家占地面积并不大,后院大约只有三四米宽一长条。
  满是荒草。
  自己判断的没错,这里确实没人住。
  来到后门,拉出手指上的龙牙,打开了房门,有股霉味儿。
  七月份的京城湿度较大,再加上没有开窗不通风,味道肯定不好闻。
  屋里并不是特别黑,很快我就适应了光线。
  套上鞋套,迈步往里走。
  后门进来就是餐厅,什么档次?实木餐桌竟然比我家的还大?!
  装修还挺新。
  没闲心细看,走到客厅,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来到南侧主卧室,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前,月朗星稀,前面大院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比后院宽敞好多,铺着水泥地面,西南角还有座假山,下面是个鱼池。
  假山没有流水,鱼池也是空的。
  目光越过院落,正好看到蓝翠莲家后院。
  她家后院也不大,一楼黑着灯,二楼北侧有扇窄窗敞开着,并且亮着灯。
  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墙面上贴着瓷砖。
  说明不是卫生间就是厨房。
  因为围墙的原因,后院又窄,只能看到别墅两侧有草坪和几棵矮树。
  房顶没有人。
  正常来说,干[飞活]的贼,无论白天夜里,都不会从南侧进院。
  尤其像今晚这种天气,月亮太大,星光也亮。
  而北侧处在阴影里,才方便潜入。
  我轻轻拉开了一扇窗户。
  细细观察。
  自己处在黑暗中,外面看不到。
  我判断胡向东躲在了后院北围墙某处,不然不可能看不到他!
  整个小区都在沉睡中,只有蝉还热得难以入睡。
  我身后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我从来不怕黑,就算真有鬼,也没有活人可怕。
  十几分钟,对面那扇窄窗的房间有人进来。
  我眼睛一亮。
  是蓝翠莲,她上身什么都没穿,下面只穿了个白色小裤头。
  应该是习惯了北侧长期没人住,所以她并没有关窗或拉窗帘,在窗前蹲了下去。
  窗台挡着,只露出半张脸。
  原来是主卧室卫生间。
  我没偷窥的嗜好,挪开目光,查找胡向东的身影。
  真能忍,他也不怕蚊子。
  “出去——!”对面传来一声娇斥。
  我看了过去,就见齐大纲进了卫生间,同样只穿了个裤头。
  “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蓝翠莲看着他,留给我满头长发。
  齐大纲声音不大,距离也有些远,只能隐约听他在劝蓝翠莲:
  “别生气了……”
  “已经这样了……想办法……”
  “你听我说……”
  “钱……”
  “找庄老师……”
  “……”
  看他的表情和姿势,实在是低三下四。
  “齐大纲!”蓝翠莲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他,“我心情不好,别惹我,滚!我让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翠莲,你听我说……”
  “我不听,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离开我家!”
  “翠莲……”
  “……”
  两个人争执起来,齐大纲哭了,绝对的痛哭流涕,鼻涕都流出好长。
  蓝翠莲骂他像个娘们,没出息……
  再然后,两个人就在卫生间撕扯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蓝翠莲刚才站起来没提裤衩,还是因为穿的太少肢体摩擦得太过激烈,我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见蓝翠莲两只手拄在了窗台上……
  我挠了挠头,这就叫欢喜冤家吧?biqubao.com
  怎么一言不合,就换了招式和赛道呢?
  我退回走廊,用手捂着打火机,点了根烟。
  回屋以后,靠在窗户一侧墙上抽着烟,还得注意点,不能让光亮传出去。
  蓝兔子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压抑,像个哼哼唧唧浑身疼的病人。
  可能是因为开着窗,她不敢大声叫。
  一根烟快抽完了,就听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啊——
  艾玛,看不出来,老齐还挺猛……
  啊————
  又是一声。
  真是一浪高过一浪……
  不对呀?!
  声音不对!
  这声音尖锐刺耳,犹如刀割一般,哪儿有半点儿欢愉?
  我连忙站到了窗前……
  就见蓝翠莲趴在那里,两只手扒着外面的窗台,似乎要往外爬。
  她脑袋耷拉着,长发下垂。
  齐大纲还站在她身后,两只手高高扬起一把尖刀,用力插在了蓝翠莲的后背上。
  拔出来……
  鲜血呲在了他脸上。
  蓝翠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很明显,在她喊出第二声的时候,已经咽了气。
  又是一刀!
  齐大纲的脸、头发和上身,像被胡乱泼上了一桶暗红色的油漆。
  又一刀!
  我要抓住他!
  来不及细想,掐灭手里的烟,又将烟头放进裤兜,抬脚上了窗台,毫不犹豫地从二楼跳了下去。
  脚掌着地的瞬间,膝盖弯曲,屁股下沉,随后就势往前一滚,卸掉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量。
  起身迈步就跑。
  没时间去开院门的锁,三步并做两步,我踩在了西南角的养鱼池台上,一个大跨步上了假山,用力一蹬,跳出了院子。
  院前是条水泥路,抬头看,蓝翠兰依旧趴在那里,齐大纲已经看不到了。
  我贴着北围墙往东跑。
  真是没想到,齐大纲竟然杀了蓝翠莲!
  不怪我,任谁也分辨不出刚才的叫声是欢愉还是痛苦,太难!真是太难了!
  另外,我还有失误的地方。
  在黑市第一眼看到齐大纲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变化太大!
  如果说他以前是个傲气的霸道总裁,如今在蓝翠莲身前,却成了一个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狗!
  就像弹簧,被压了太久,终于高高弹起!
  既然早就发现了齐大纲状态不对,就应该有所警惕。
  刚拐到东围墙,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停住脚回头看,一个黑衣人刚刚落地,这人脸上蒙着块黑布,身后背着一个长条包裹。
  两个人的目光在黑夜中发生了碰撞。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我往前跑,没注意到围墙上有人,他上了墙就往下跳,也没发现我从这里跑过。
  胡向东!
  我认识他的眼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93/7385412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