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蓝翠莲竟然会问起张思洋,不由想起那天她离开时,两个人的唇枪舌剑。 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挺好的,只是最近一两年联系不多。” “哦?”她俏皮地歪了歪头,“这么说……武老师现在单身了?” “优秀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您说是吗?” “有道理!”她点了点头,“有时间喝一杯?” “不好意思,戒酒了!” “人家说的是咖啡!”她娇嗔道。 “我只喝茶!” “是吗?喜欢喝什么茶?” 不等我再说话,后面有人不耐烦起来,“二位,要聊天下去聊行吗?” 我回头看,是个中年胖子。 蓝翠莲不高兴了,“刘胖子,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胖子眼睛就瞪圆了,没等张嘴,蓝翠莲却没再搭理他,又看向了我,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得空再议?” 我微笑看她,不点头,也没摇头。 她就像没看明白一样,飞了个媚眼,这才往下走。 温石很礼貌地朝我点头示意,没有堆起皱纹的眼角证明他在假笑,他嫉妒我,更不服我! 姓刘的胖子小声骂了句:“妈的,骚兔子!” 他骂的没错,这个女人确实风骚! 那张精致的脸清清楚楚告诉我,她勾搭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给张思洋戴绿帽子。 尽管她并不了解我和张思洋具体的关系,可她就想这样,觉得这样很好玩儿! 最好两个人春风一度后,我开始玩命追她,她会爱搭不理。 她的内心独白是:张思洋,你傲气什么?你曾经的男人,现在狗一样每天在舔我…… 她没明白一点,如果我是张思洋不要的男人呢? 你不就是捡破烂儿的嘛?! 有意思吗? 只是微一愣神,梁康时问:“我上上手?” 我拦住了他,弯下腰,在锦盒上方闻了闻,马上又直起了腰。 “走吧!” 梁康时明显有些不舍,但还是跟我往回走。 下台时,蓝翠莲的大眼睛一直看着我,还俏皮地嘟了嘟嘴。 我始终面带微笑。 我敢保证,这是一张谦卑温和的脸,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目光刚挪开,就看到了齐大纲那张愤怒的脸。 这傻逼,发骚的是蓝兔子,丫和我急什么? 落座前,我瞥了一眼角落的胡向东,他并没有上台,难道他只对书画感兴趣? 坐下后,梁康时小声问我:“赝品?” 我摇了摇头,“真东西!” “那……” 他没问出来,但意思很明显,那为什么不上上手? “刚出来的东西,虽说不像什么玉塞、玉唅有忌讳,可这东西泡过尸水,不过是清理干净了而已,太不吉利!” 梁康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人不错,听得进劝。 很快都下了台,开始竞拍,底价一万,举一次牌一千。 这小东西如果来历没有问题,上正规拍卖的话,多说也就能卖出20万。 这里的价格偏低,而且低的离谱。 没人不喜欢低价收到好货,看来这也是受人追捧的原因之一。 我们一次牌没举。 蓝翠莲他们举了两次,最后却没再跟上。 这个温石,还是有点儿水平的! 最后的落槌价是六万块,被几个山西人拍走了。 接下来是一对五代的定窑官字款方盘,一眼假,流拍了。 第三件是一只南宋的龙泉仿官窑瓜棱花口瓶,大开门,起拍价高了一些。 我估价最多120万,并让梁康时手下的小王举了两次牌。 竞拍的人很多,最后抬到了90万。 我没再让跟。 蓝翠莲拍了下来。 一件又一件的拍品出去了,真真假假。 期间我帮冯皓然拍下了一只南宋的建窑兔毫盏,他说要送给姑父喝茶。 这件东西并不起眼儿,甚至多数人都觉得是现代仿品。 起拍价更是低的可怜,只有五千块钱。 马上流拍,我让冯大公子加了一千块钱,成功拿下。 他问我算不算捡漏儿,我说还可以,上拍的话,能拍出二十万。 这家伙眉开眼笑。 其实这点儿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可捡到漏的感觉还是很爽。 我注意到,胡向东一次都没有上台,或许自己猜对了,他对瓷器和玉器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转念又想,如果他感兴趣的是字画,13卷的《周孝儒文书》出来,他会不会争着拍? 自己和此人没什么交情,却不反感,琢磨着怎么能让他放弃。 台上又是一件大开门的东西,乾隆年的青花春耕图双福如意耳大抱月瓶,我上手看了好一会儿。 很明显,梁康时相中了! 不仅是他,蓝翠莲他们也看中了。 还有好多同行,与雇主嘀嘀咕咕,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们也会出手! 下台落座后,梁康时问我:“怎么样?” “东西没问题,落槌不过1000万的话,值!” 这件东西,我预估上嘉德国际或是翰海的话,拍出2000万没问题。 但在这里,1000万到顶了,毕竟还有30个点的佣金。 梁康时明显有些兴奋。 拍卖开始,起拍价200万,10万一口,很快就被抬到了450万。 蓝翠莲他们这些人,是齐大纲负责举牌。 我们这边只举了一次,齐大纲已经举了三次。 “500万一次!”拍卖师有些兴奋,大声喊着。 我朝小王伸了下手,他举起了牌子,“550万!” “好!这位先生550万,还有没有了?550万一次……” “600万!”齐大纲举了牌,还没忘了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可真狗! 有人加了二十万,价格继续往上抬着。 到了800万以后,加价幅度明显弱了下来,就连蓝翠莲他们,也开始犹犹豫豫地10万加一次。 而我们却没再加价,冷眼旁观。 拍卖是一场心理战! 心理价位、竞价技巧、突如其来的大幅度加价、势在必得的信心……都是取胜的关键。 价格来到了860万,这个价格是齐大纲举的。 “860万第一次,860万第二次……” 我给了小王一个手势。 “1000万!” 全场哗然,好多人伸长了脖子。 一下加了140万,这就是我们的心理价位,谁要是想再跟,就得多想想,下一轮加价,能不能拼得过我们。 果然,在1000万上落了槌。 掌声中,拍卖师笑道:“恭喜38号拍得宝贝,感谢您的支持!” 齐大纲又回头看,眼睛里像要冒出火一样,这次惹急了梁康时,“小齐,你总看什么?” 齐大纲没说话。 “你要是想看我们,就换个位置,坐在我旁边,好好看!避免扭到脖子!” 到底是老总,看着文质彬彬,可真发了火,绝对是霸气侧露。 齐大纲没敢说什么,把头扭了回去。 蓝翠莲回头看了一眼,涂着粉红唇膏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这是轻蔑的表情。 意思很明显,这一局算你们赢了! 接下来,有你们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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