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398章 你叫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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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光有些茫然,看了我一眼。
  我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看这个做派,同行是肯定的了,东西也肯定是他顺走的,可浑身上下我都摸遍了,现在人家又把箱子打开给我看。
  自己还能说什么?
  皮箱整理好了,他又慢悠悠地将拉锁拉好,起身以后,两只手从上往下拍打起来。
  这是在告诉我,身上也没有。
  确实没有!
  六万块钱,无论怎么放,这么拍上去,哪怕隔着厚厚的衣服,声音都会有异。
  拍完了,他歪头看我,两条弯弯的眉毛往上扬了扬。
  意思很明显:没有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这位是大哥,还是大叔,从过来到现在,他就说了两句话:
  “你就是小武?”
  “听过!”
  然后就像哑巴一样了。
  怎么感觉他有些调皮呢?
  无奈,我只好伸了伸手,“不好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也没二话,拎上皮箱把手,转头就走。
  皮箱轮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瞅着越走越远了,我朝他背影喊:“哎——你叫啥?”
  人流中,他扬起了一只手,也没回头,“胡向东!”
  “那些东西呢?”我又喊。
  “物归原主!”
  我艹!
  原来如此!
  肖光喃喃道:“这是个高手!”
  望着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我咀嚼着“胡向东”三个字……
  没听过,肯定没听过。
  真没想到,荣门还有如此独来独往的高人!
  这个叫胡向东的,应该早就洗手上岸了,只是碰巧遇到了坐在一旁的[接手]老柳,这才动了心思。
  文公公的原话是说:这趟干了几个大活,一共下了六万多……
  这说明苦主并不是一个人,胡向东是什么时候把那些钱还回去的呢?
  “武爷,”肖光一脸疑惑,“他和那个老柳中间还隔着一个人呢,怎么把钱拿走的?”
  我笑道:“行业秘密,不告诉你!”
  “操!”
  他骂了起来,我哈哈大笑起来,“走,干咱们的正事儿去!”
  两个人刚穿过站前广场,我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出意外,是丁老怪。
  “武爷,文青是怎么回事儿?”
  “丁爷,我也懵了呢!你说他摸人家的枪干嘛呢?这不是找死吗?”
  那边的丁爷没说话。
  等他能去探监了,文公公肯定也早就反应过来了,一定会告诉他,是我陷害了他,将那把枪放进的他兜里。
  可惜,我不会承认!
  当时我戴着手套,枪上又没有我的指纹,也没有任何人看到,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他一家之言,屁用没有!
  丁老怪就算信了他的话,同样认定是我,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至于文公公,这家伙的档案就算没有一尺高,也薄不了多少。
  这次可是偷枪,有他受的了!
  “对了,”我接着说:“老柳指认的那个人,我把他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觉得可能看错了,或者……呵呵!”
  我没把话说全,或者什么呢?
  慢慢琢磨吧!
  或者是老柳贪了那些钱,也或者是和文公公做了个局……
  谁知道呢?
  反正我是不知道!
  那边传来一声长叹,“行吧,就这样,谢谢武爷!”
  我连忙客气:“不好意思了,没帮上什么忙不说,又整出这么一码事儿……”
  “这是哪儿的话,您能出手,就是给我老丁的面子,幸好老文的事情没连累到您,不然我真是没脸见校通和闫兄弟了……”
  他把开夜总会的刘校通和闫二哥都搬了出来,我陪着打了两个哈哈,又客气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那边,肖光已经打了一辆出租车。
  一个多小时以后,两个人来到了潍坊南的龙山村。
  肖光记性非常好,很快找到了黄四虎家,没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铁将军把门。
  两个人找邻居打听才知道,两个多月前,老爷子在家里晕倒了,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得了癌症。
  至于什么癌症,也不清楚。
  有个邻居大爷去医院看过老爷子,把医院名字和病房号告诉了我们。
  赶到潍坊市中心的医学院附属医院,天都黑透了。
  转悠了好半天,才找对楼层,我拎着满满一袋子水果,推开病房门往里走,肖光跟在身后。
  三人间,病床是满的,房间里满是饭菜的味道。
  一眼扫过去,靠近门的第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脸色灰白。
  床边坐着一个干瘦的女人,面朝我们,手里捧着铝饭盒在吃饭,里面是大米饭和土豆片。
  中间床是个年轻人,床边椅子上坐着个中年妇女,手里抱着保温桶,在喂年轻人。
  这两个病人肯定不是,我看向窗边那张床。
  床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把床头柜挪到了身前,上面放着两个白色的发泡餐盒,正在吃饭。
  他这个位置,正好遮挡住了床上病人的上半身。
  我走了过去,“大哥,你好,请问这是黄四虎黄大爷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
  这是张平平无奇忠厚老实的脸,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他疑惑道:“你们是?”
  肖光说:“我们是黄大爷的老朋友,听说他住院了,过来看看他。”
  “哦,”他放下了筷子,挪动了一下床头柜,回身说:“爸,你醒醒,有朋友来看你……”
  我这才看清床上的人。
  雪白的被子下面,是张干瘪的脸,紧闭着眼睛。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简直就是副骷髅架子!
  回头看了一眼肖光,他也是一脸震惊,仔细观察后,才朝我点了点头。
  “爸?爸?你醒醒!”中年男人继续喊他。
  黄四虎一脸的死灰色,缓缓睁开了眼睛,满是茫然,毫无神采。
  肖光往前凑了凑,柔声问:“黄大爷,你还认识我吗?”
  黄四虎将被子里的手抽了出来,艰难地揉了揉眼睛,这才微弱地说:“认、认识。”
  中年男人客气起来,热情地说:“来来来,坐下说话!”
  他起身要去拿椅子。
  我拦住了他,“不用,聊几句就走了……”
  肖光介绍:“黄大爷,这是我好朋友,我们一起过来看看您。”
  我往床边靠了靠,轻声道:“黄大爷,感觉怎么样?”
  黄四虎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我。
  肖光看了我一眼,我也有些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夹克,没什么呀。
  他这是怎么了?
  “黄大爷?”我叫了一声。
  黄四虎盯着我的脸,“你、你、你叫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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