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320章 出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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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张思洋又来了,老疙瘩说给她办了通行证。
  她带来了两饭盒酸菜猪肉馅饺子,说是她亲自包的,我觉得她在吹牛,以前连方便面都煮不明白,还会包饺子?
  两个人风卷残云,把两盒饺子都吃光了。
  香,真香!
  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师爷。
  “武爷,您没事儿吧?”电话里,师爷毕恭毕敬。
  我和他说过,半个月内,我就能扒了许二胖那身皮,这还不到半个月,他怎么可能不诚惶诚恐?
  “没事儿,和几位领导喝酒呢!”我瞎话张嘴就来。
  “呦,真不巧……”
  我问:“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请您喝点儿酒!”
  “真没时间,啥时候去京城,我请你……”
  “好好好,那个……”
  “还有事儿?”
  “是,是这样,我听说、听说道外的于野在四处找您……”
  我笑了起来,“于老大这是要给大森报仇?”
  师爷干笑起来,“武爷您别多心,这话真不是我传出去的!”
  老狐狸,他想平平安安地接手李灿森的家底儿,于野这关就得过,这是想祸水东引,让我拿下于野。
  想的真美!
  以他的身份,许副局长被抓,他不一定知道,可李灿森被抓,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到他耳朵里。
  等他把是我拿下李灿森的故事传出去以后,才发现许副局长也进去了!
  于是就有了这个电话。
  这是心虚了,把事情先说出来,以此表明瞎话不是他说的,不然怎么可能告诉我?
  这老小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那颗七窍玲珑心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杨宁他们出手抓李灿森的时候,不会提我!
  转送到市局时,更不会提到我的名字。
  他于野是怎么知道我的?
  不是他师爷传出去的,就特么见鬼了!
  我刚要说话,手机被坐在床边的张思洋一把抢了过去,张嘴就不客气:“王永革,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别他妈在这儿和我们整用不着滴……”
  吧啦吧啦一顿骂,也不知道师爷说了啥,张思洋已经把电话挂了。
  “以后你少搭理他们,尤其那个金腰燕,脑子都长奶子上了!”说完,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在了我身上。
  这都哪儿和哪儿呀?咋这么大的酸味儿呢?
  老疙瘩憋着笑,肩膀一动一动的。
  我扬手就抽,“笑个屁!”
  半个小时后,一个年轻人敲门进来,立正敬礼:“首长,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这声首长,喊的是老疙瘩。
  “你先等我两分钟!”老疙瘩摆了摆手。
  年轻人出去了,我一脸艳羡地朝他竖起大拇指,“杨处,牛逼!”
  他脸都红了,“哥,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养病!”
  我说:“我能求杨处一件事儿不?”
  “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叫?”
  我嘿嘿一笑,“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能!”
  “好!”我一拍张思洋丰腴的大腿,“找机会削许二胖一顿,行不?”
  “行!”他也笑了,十分阴险。
  张思洋骂:“以后甭管多激动,能不能拍自己大腿?”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贱兮兮道:“人家不是受伤了嘛……”
  老疙瘩抬腿就往出跑,“哎呀我艹,恶心死我了!”
  杨处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张思洋。
  她抓弄了我头发两下说:“瞧你造的,头发这么长,都没孩子样儿了……”
  我揉搓着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陪我躺一会儿!”
  “一边喇待着去!受伤了还不老实……”
  “……”
  日子开始无聊起来。
  张思洋每晚过来陪我,按照我给她的名单,帮我买了一些书,也幸好有这些书。
  一周后的半夜,老疙瘩给我打电话。
  “哥,听听是谁?”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武、武爷,求你,求你别让他们打我了,我要死了……真要死了……我求你,求你了……”
  是许二胖,他哑着嗓子哭嚎着,一再求我。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说。
  “你问,你问,你到是问哪!”
  “是不是猫爷指使你的?”
  “是,就是他!就是他!”许二胖毫不犹豫,声嘶力竭。
  “他在哪儿?”
  “南方,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没权利问!”
  “你们都是那个姓崔的手下?”
  “猫爷不是!”
  我不由一怔,“不是?那他是什么?”
  “他属于我们的线人,并不在系统内,他给情报,我们给钱……”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他。
  “没了,真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撒谎我是你孙子!真的,求你……求你……武爷,你小时候我就照顾你,不看僧面看……”
  我笑了起来,声音肯定阴险邪恶,“是,小时候你许二胖是真照顾我!”
  “武爷?!武爷!?我求你了……”
  声音远了,老疙瘩的声音响起:“哥,还继续吗?”biqubao.com
  “继续,削到再动他一小指头,你就得被开除为止!”
  “嗯呐!”
  紧接着,就听电话里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电流声,“啊啊”的惨嚎声不断。
  我高高举起手机,喃喃道:“叔儿,听听,过瘾不?”
  第二天一大早,杨宁来电话,当时我正在吃张思洋亲手包的鲜虾小馄饨。
  “武爱国,你是不是疯了?!”
  “没呀,吃馄饨呢!要给我转院?”
  “对!精神病院!”
  “你看你,好好说话急啥眼呢?”
  “你他妈混蛋!”
  “咋了这是?”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告诉,事儿大了,许剑修住院了!”
  “咋了?自杀未遂呀?”
  “放屁!”杨宁呼呼喘着粗气,“杨小童已经关了禁闭,等着吃官司吧!你教官的事情也黄了!”
  啪!
  电话撂了。
  我呵呵直笑,这么不抗揍吗?
  教官的事情黄了?
  黄就黄呗,吓唬谁呀?好像谁愿意赚那20块钱似的!
  半个多小时以后,老疙瘩打来电话。
  “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我问。
  “别听杨阎王吓唬人,和我没关系,昨晚我一直在微机室值班,好几个同事都给我证明了,这不就放出来了嘛!”
  “他咋了?”
  “估计是睡糊涂了,凌晨一个人鸟悄儿地爬上了窗台,隔着铁栅栏往外呲尿,结果外面地下电缆漏电……”
  “我艹!”听得我毛骨悚然,“然后呢?”
  “小鸟儿烧焦了呗,到医院就割下去了……”
  “哎呀,真惨,这以后就得蹲着尿尿了,咋这么不小心?!”
  “谁知道呢,你说那窗台多高,咋爬上去的呢?”
  “就是!”
  “……”
  两个人睁着眼珠子说瞎话,说的还挺热闹。
  “对了,上次我说的事情,别忘了好好查查!”
  “放心吧!”
  放下电话,我笑了起来。
  大下巴死了,许副局长又练了《葵花宝典》,虽然不知道他有多大的罪,估计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还剩下一个幕后黑手猫爷,新仇旧恨,早晚我得扒了这老家伙的猫皮!
  下雪了,纷纷扬扬。
  上午拆完线儿,我张罗着办理出院。
  院方好顿请示,一个多小时以后才给我答复:可以出院。
  收拾好东西往出走。
  我感觉好多了,走路只要不是太快,和好人一样一样滴。
  拉着一皮箱的书,对张思洋说:“上你家住两天,明天黄历不错,我去给张叔烧点儿纸,然后就回京!”
  都说饱暖思淫欲,这几天我有些毛手毛脚,可张思洋就是不让我碰,说怕把缝线抻开。
  这回拆线儿了,不怕了吧?
  张思洋拎着一兜子杂物,挎着我胳膊笑道:“去吧,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我下午要出差去趟深圳……”
  “去几天哪?”
  “不知道,起码也得一两个星期。”
  我停住了脚,“你丫是故意躲我吧?”
  “躲你干啥呀?”她翻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轻笑道:“小样儿,还一嘴京片子了!”
  “不行!”说罢,我扯着她的胳膊就往病房里拖。
  “噶啥呀?”她挣扎起来。
  “让我稀罕你一会儿!”我说啥都不松手。
  这段儿时间,她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是真难受!最要命的是,她又白白胖胖地特性感,有股说不出来的成熟韵味儿。
  我承认自己没出息,真受不了了!
  她哭笑不得,“快撒开,这么多人瞅着呢,你小孩儿呀?丢不丢人?”
  “不行,要不你晚走一天!”
  “行,我答应你晚走一天,行了吧?”
  “骗我你是小狗?”
  “嗯呐!”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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