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314章 东北名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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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一世的金社长怒发冲冠。
  年轻人根本不搭理他,越说越快,从少了震、兑、巽、艮四卦的国旗,说到了适合做阴宅的风水宝地青瓦台,说的金社长和另外一个中年人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露。
  哄笑中,一个明显是餐厅经理的漂亮女人过来了,低声和年轻人说着什么。
  这是不想找麻烦。
  年轻人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
  啪啪啪!
  我首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雷!biqubao.com
  这掌我鼓得实心实意,这个年轻人很有文化,换成我的话,解释的肯定没有他好,也没有他说的解气!
  我对着麦克风笑着说:“某个半岛没有什么自己的钢琴曲,也只能演奏其他国家的曲目!接下来,我为朋友们演奏一首我们自己的曲子,《黄河颂》!”
  掌声又一次响起!
  这是我国近代著名作曲家冼星海的代表作之一,同时也是音乐家协会业余考级九级曲目。
  我练一段时间了,早就能完整地背着弹下来,老师说意境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我挺直了腰身,十指放在了琴键上。
  琴声如水一般流淌了出来,我微闭着双眼,完全陶醉其中。
  乐曲进行到中段时,渐渐宏伟壮丽起来,越到后面越是气势磅礴。
  两分二十四秒,乐曲结束。
  哄——
  掌声如潮水一样,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刚才劝人的那位女经理,激动的双眼泛红。
  戴眼镜的小伙子,还有那个光头,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我站起身,走到钢琴一侧,一只手扶着琴箱,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一直都没有断。
  起身看前面的几个人,年轻的小翻译双眼冒光,却不敢鼓掌。
  这时候我才能肯定,他是个中国人!
  金社长和另一个中年人脸色极其难看,崔承铉则没有什么表情,低声在和金社长说着什么。
  我见这四个人要走,连忙喊:“哎?!去哪儿呀?”
  听到我喊话,掌声渐渐停了下来,四个人停下了脚,回头看我。
  我一扬眉毛,“瞅啥呀,这位金社长不是说了嘛,如果客人中有人能上来弹一首钢琴曲,他就替今晚所有客人买单吗?咋了?失忆了?”
  金社长恶狠狠地看着我。
  客人里有个大嗓门:“对呀,我们都听到了,现在不承认了?”
  “就是,玩儿赖呀?”
  “玩儿不起别玩儿,丢人!”
  “……”
  一时间骂什么的都有,好像进了菜市场一样。
  我对着麦克风说:“这位金社长,如果舍不得钱,可以给我们所有人鞠三个躬,然后就说:我说谎了,我对不起你们,我猪狗不如,就可以走了!”
  众人哄笑。
  金社长脸色惨白惨白的,要不是伸出一只手扶着琴箱,我怀疑他能晕倒过去。
  崔承铉低声在他耳边劝着什么,随后朝我喊:“这位先生,差不多行了,今晚全场我买单!”
  我不置可否,决定权给了其他人。
  下面这些客人开心起来,还有人开始在桌子上跺酒瓶子,一时间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四个人灰溜溜地回了包间。
  我放下麦克风往下走,牛排还剩一半呢,再难吃也不能浪费了!
  弹琴的女孩儿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大叔,弹的真好!”
  我笑了笑,自己这两下子,和人家真是没法比,不过绝对不比那个金社长差就是了!
  漂亮的女经理和领导都朝我微笑示意。
  我刚坐下,最开始骂人的那个光头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瓶啤酒,“大哥,你是这个!”
  说着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敬你一个,我干了,你随便!”说完一仰脖,不到10秒钟,一瓶啤酒就下了肚。
  这哥们肯定常在大排档喝酒,我可没这两下子,于是往高脚杯倒了多半杯,两口就喝了进去。
  “谢谢!”我客气道。
  “谢啥呀!”他用力拍了拍我肩膀,“牛逼,大哥真牛逼!”
  说完就回去了。
  其实他比我大多了,只是此时我带着人皮面具,看着确实比他大。
  大厅里渐渐恢复了原样,既然有冤大头买单,我又要了一份俄式罐焖牛肉,还有几样小食。
  罐焖牛肉不错,汤汁浓郁,牛肉也很好吃。
  陆续有客人离开,大部分人走的时候,都会朝我笑笑,也有人竖起大拇指。
  戴眼镜的小伙子和女朋友穿好了衣服,他来到我身边,有些拘谨,“大哥,我们回去了!”
  我起身伸出了手,两个人握在了一起,相互笑了笑,尽在不言中。
  改革开放以后,西方思想对我们的冲击很大,崇洋媚外的人越来越多,移民潮更是达到了一个峰值。
  京城好多人把老宅子卖了,正经工作辞了,也要跑去日美等国打零工。
  我相信,有他们后悔的那一天!
  不过,即使是这样,深埋在我们骨子里的爱国情怀,也始终都在。
  一点星星火,就可以燎原!
  有一点儿历史常识的国人就知道,当年侵略我们的那些人中,冲在前面为虎作伥的炮灰,大部分都是棒子国的人!
  正因为这样,今晚才会有如此场面。
  我快吃完了,崔承铉也终于从包房里出来了。
  我起身走了过去。
  两个人挤在了卫生间门口。
  他像忘了先前的不愉快,笑眯眯道:“你先进!”
  我伸伸手说:“您先来。”
  客气了两句,他先走了进去,随后就进了隔间。
  我站在小便池前放着水,拿出了崔承铉的手机,和我的手机一样,这是部小巧的摩托罗拉掌中宝。
  就在刚才挤那么一下,我就把他手机下来了。
  翻开盖儿,输入许二胖的手机号码,显示屏显示出三个英文字母:XJX。
  什么意思?
  明白了,这是许剑修三个字的拼音首字母。
  奇怪,明明是中文手机,可以存汉字,为什么要用字母?
  身后隔间的门开了,崔承铉并没有大便。
  我合上了手机。
  他站在手盆前洗手,一边洗一边说:“老哥琴弹得不错,哎!我也是为了生意,没办法……”
  我笑了笑,扭开一旁的水龙头,由于水流太急,伸手接水时,竟然溅到了他身上。
  “呦,太不好意思了!”我连忙关上水龙头,把手往自己身上抹了两下,赶快帮他擦。
  “没事儿,没事儿!”崔承铉涵养不错,并没有生气。
  他出去了,手机我也还了回去。
  出去以后,我穿好皮大衣就走,不过,并没走远,而是坐在了一辆白色的松花江面包车里。
  这几年,在龙省各地,松花江小面包特别多,都叫它微型。
  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那三个字母,为什么要用字母吗?
  我就从来不往手机里面存电话号码,所有认识人的号码都在脑子里,避免自己出现今天这种情形。
  又过了半小时,崔承铉他们出来了。
  他开着一辆军绿色的陆巡,我不远不近跟着。
  很快,来到了位于道里区友谊路555号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这里是去年开业的,生意非常好。
  我一直坐在车里,停在路边。
  再过一会儿他不出来的话,我就撤了。
  本来我已经想放弃他了,觉得再跟下去意义不大,甚至已经动了干脆直接绑许副局长的心思。
  可无意间见到了崔承铉的身手,还有电话里的字母,又让我有了兴趣。
  他出来,一个人上了车。
  奇怪,他没回家。
  半个小时后,开进了一座新小区:东北名苑。
  我想起来了,这是东北集团开发建设的,这边应该已经是三期了,秋天刚刚交房,园区很大,绿化相当不错。
  他开了进去,我的车进不去,只好远远停在了路边,又翻墙进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他才开车出来。
  我也早就翻墙出来了。
  这儿应该是崔承铉新买的房产,11号楼1单元601,顶层。
  他进去以后就亮了灯。
  那盏灯很明显是施工方留下的,瓦数不大。
  小区里一个住户都没有,好多楼口前都堆着水泥和红砖,家家户户都在装修。
  不知道崔承铉是在查看装修进度,还是在做什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以后,他开车直接回了家。
  他家在兆麟公园附近一个老旧小区,妻子是小学老师,一个14岁的儿子在上初中。
  接下来的几天,崔承铉依旧都有应酬,直到有一天半夜,他又去了一趟东北名苑。
  这让我更好奇了。
  既然他每次都是半夜三更的去,我决定在他白天工作的时候去看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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