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263章 丹珠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越往上走,道路越是崎岖,两侧树林也茂密起来。
  偶尔会有一两棵阻挡道路的植物,冷强拿着开山刀,将其清理开。
  能看得出来,这条路虽然不是常有人走,但并不荒芜。
  大伙又歇了两次。
  快到中午了,两侧树木越来越稀疏,气温开始下降,所有人把羽绒服帽子都戴上了
  再往上走,植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岩石,光秃秃的。
  这个时候,那条小路已经无法分辨了。
  我感觉喘气越来越费劲,脑袋也有些晕沉沉的,就喊大伙休息。
  “你俩怎么样?”
  我问张思洋和宁蕾。
  两个人坐在登山包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都摇了摇头。
  唐大脑袋靠在一块石头上说:“真他娘的想抽根烟,又不敢……”
  我仰着头观察,快到半山腰了。
  见休息差不多了,挥挥手说:“继续!”
  山势越来越陡峭,好多地方不得不借助冰镐和绳索,一个拉扯一个,一不留神就会坠下高崖。
  经过了好长一段危险地带,下午三点,我们来到了杰钦朗拉嘎布雪山和阿姆觉姆达雪山之间的山坳前。
  六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
  远远的山坳中,白墙红瓦探出一角。
  虽说这座建筑还隐隐约约,可猛然间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山上看到,恍惚间如同海市蜃楼一般。
  大伙都开心起来,还真有庙!
  我仰着头仔细看,怪不得山下完全看不到,这处山坳是内凹的形状,像个巨大的盆一样。
  两侧大山遮风避雨,真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寺庙的建筑风格与中原地区完全不同,高处几扇窗户细长。
  那殿堂屋顶似乎是黄金的一样,反射着阳光。
  由于我们的位置太低,看不清全貌,更不知道有多少建筑。
  所有人都精神起来,拄着登山杖继续往上爬。
  俗话说的好,望山跑死马!
  等我们站在寺庙山门前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这时才能看清楚,这座寺庙和我们常见的真不一样,它很分散,东一座小楼,西一座塔。
  很像是没有规划,不同年代随意建的。
  不过主殿还是居中的,经殿佛殿环绕四周,与汉式寺院的对称格局迥然不同。
  大殿上方有块木匾,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三个隶书大字:丹珠寺。
  汉字上面是藏文。
  一阵冷风,屋顶上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悦耳。
  拾级而上。
  大殿门廊上绘着四大天王、轮回图等壁画,色彩暗淡,朱漆剥落。
  高大的木质殿门开着,里面有些暗。
  我上前抚摸着大门,木质温润,明显涂了一层酥油。
  高原人离不开酥油,它是一种好似黄油的乳制品,从牛奶或羊奶中提炼出的脂肪。
  资料上说,藏区人民最喜食牦牛产的酥油,没想到他们还往木门上抹。
  一行人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主殿正殿。
  殿里有十几根巨柱,支撑着大殿三层主体结构,木质看着有些年头了,梁、枋、柱以及门楣处布满飞天、禽兽等浮雕和彩绘。
  柱头拱上的浮雕有裸体或穿着衣服的人物,还有天鹅和白象等等,雕刻刀法古朴精练,赏心悦目。
  门外的日光照了进来,正正好好映在大殿中间一尊佛身上。
  那佛头戴金盔,手持一件“杵”模样的武器,悠闲地盘坐在莲花台上。
  唐大脑袋仰着头说:“奇怪,这佛一副流氓相,竟然还留着八字胡,下巴也他妈有一撮……”
  我连忙小声呵斥:“别瞎说,这是莲花生大士!”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话听得我心脏狂跳,在寺庙里对佛大不敬,太容易引起祸端。
  大头说过,网上资料也说,错高湖是宁玛派的圣湖。
  宁玛派,也就是藏传佛教的红教,他们主要供奉的就是莲花生大士。
  莲花生大士是印度乌仗那国人,是藏传佛教的主要奠基者,公元八世纪,他入藏弘法,创立了西藏第一座寺院。
  这是前段时间,我在网上做的功课。
  因为要来这边,我在家用电脑找了好多资料看。
  拨号上网贼贵,六块钱一个小时,不干点正事儿就浪费了。
  我真没闲心像唐大脑袋和蒲小帅那样,天天上网泡小妹妹,不过这话不能说,不然大脑袋这厮肯定说我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实话实说,这段时间我确实不饿,甚至还撑得慌,只想吃点儿素的……
  “你这张破车嘴,快磕几个头赔罪!”我厉声道。
  唐大脑袋“呸呸”了两下,又双手合十鞠躬嘀咕了两句,却没磕头。
  我四下打量着大殿,没再往心里去。
  除了门外的光线,大殿里似乎没有其他光源,再加上窗户太小,殿里的光线就不是很好。
  我们走了一圈,大殿两侧还有几尊佛像,姿势怪异,一副狰狞恐怖、鼓目圆睁的忿怒相。
  我暗自奇怪,不明白这些佛像为什么如此吓人……
  冷强小声问:“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是呀,我也纳闷呢!
  洛桑卓嘎告诉我说,她是在后面一座殿里看到的,没记住殿名,只记得是一尊骑着独角老虎的佛,手里捧着一把钥匙。
  “走,去后面看看!”
  我刚说完,就听大殿后响起诵经声。
  那声音仿佛铺天盖地,一句都听不懂,直往耳朵里钻。
  虎子揉了揉脑袋说:“这是紧箍咒吧?”
  大伙都笑了起来。
  来到殿后,看到了一座斑驳的金塔。
  塔旁一个老迈的喇嘛在扫地,石板干干净净,不知道他在扫什么。
  那些诵经声还在继续,听着至少有上百人。
  我不知道怎么和喇嘛打招呼,网上也没找到相关知识,走过去拱手道:“扎西德勒,大师您好……”
  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老喇嘛抬起头看我。
  “我们是游客,登山的,想参观一下,不知道可以吗?”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伸了伸手,随后继续低着头开始清扫起来。
  难道他听不懂?
  可这个手势很明显是“请随意”的意思。
  我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六个人真仿佛游客一样,开始四处闲逛起来。
  中原以及北方地区的寺庙,绝大部分的结构,都像是几进的大型四合院,左右两侧不过又多出几进院落而已。
  可这里不是,每座殿宇很是随意,甚至朝向都不一样。
  有些殿外屋檐是八角的,四面墙体还分别以白、蓝、红、绿四种颜色涂色。
  在一座叫“经堂”大殿里,我们见到了那些诵经的喇嘛。
  殿里密密麻麻坐了好多人,从十几岁的少年,到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都有。
  他们都穿着红色僧衣,围着红色披单。
  绝大多数喇嘛,都戴着一顶黄色的鸡冠帽,只有最前面几个老僧,帽子才是红色的。
  本以为既然称红教,应该都戴红帽子,看来事实不是这样的,只有等级高的大喇嘛,才能戴红色的。biqubao.com
  经堂正中,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金身,高大肃穆。
  没有人搭理我们,我们也没往里走,门外看了两分钟后,继续闲逛。
  只剩最后一座殿没进了,再往后就是雪山了!
  站在殿门外,我一眼就看到了佛像手里的那把钥匙。
  就是它!
  狴犴钥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93/7385395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