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洋不同意我的计划。 我问她:“你们折腾了这么久,什么美男计、偶遇计、绑票,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可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笨法子,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你们继续!” 她不吭声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和那四位合作吗?” 她瞥了我一眼。 “因为我看不起他们!” “你?呵呵!”她笑了,虽然没说什么,嘴角却带上了一丝嘲笑。 我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我怎么了?我看不起的人和事太多了,虽然我只是一个贼,但这两者并不冲突!” “还有我呗?”她瞪着我。 “没错!”我点了点头,“希望各位以后不要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本就受到伤害的弱女子!” 张思洋嘴角挂上了一丝嘲笑,“你可真是个好人……” 我一字一顿道:“起码我还是个人!” 她看我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迷惑,就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难道你如此费尽心机地接近她,不是骗吗?” 我并不否认,“如果隐藏身份也是一种骗,我承认我是骗!” 她讥笑起来,“既然同样是骗,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我会尽力不去伤害她!” “知道自己被骗后,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你怎么知道我查到钥匙以后,不是出钱买呢?”我摊了摊手,“请问张总,你质疑了这么多,有比我更好的办法吗?” 我不是清高,更没什么圣母心,只是想把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尤其是对付这么一个普通弱女子,绑架威胁这种事情太下作,无论如何都不能干! 她又不说话了。 老疙瘩小声嘀咕道:“如果真相会让我伤心,我宁愿永远活在谎言里……” 唐大脑袋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懒得去琢磨张思洋怎么想,接着又说:“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有可能一两个月,甚至可能半年一年!” “我的意见,所有人都可以离开了,等我拿到钥匙,自然会通知大家!” 她问:“钥匙拿到手后,放谁手里?”biqubao.com “当然是谁拿到的,就放在谁手里……” “不行!” “不行你去拿!” “消息是我提供的!” “没问题,你去拿呀!” “你无赖!” “你才知道?” “你无耻!” “我可没你“无齿”,根本感觉不到齿……” “你?!武爱国,你流氓!” 我笑了起来,“急啥眼呢,我这不是夸你吗?” “滚!用他妈你夸?” “……” 两个人一番唇枪舌剑,僵持在了这里,相互瞪着眼睛,谁都不肯退步。 几分钟后。 老疙瘩怯生生道:“要不……拿到钥匙以后,你俩定岗锤?” “滚!”我和张思洋异口同声。 他伸了伸舌头。 唐大脑袋小声说:“我觉得也行啊……” 我俩又一起骂道:“你也滚!” “得嘞!”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呲牙裂嘴揉着胸,“老疙瘩,走,咱俩就是多余,让他公母俩床上决一雌雄。” 这俩货,明知道我不可能退让,还故意插科打诨! 不过,最后的主意明显不错,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我赢了。 张思洋浑身瘫软着求饶:“好人,人家说过了,以后都听你的,你都拿着……” 她这话不可信,不然为什么不把“负屃钥匙”也给我? 无论怎么说,只要我拿到手,就不可能交出去! 她也是在应付我,想拿到钥匙再说。 另外,她更清楚,就算我拿全另外八把,少了她那一把,也是毫无用处。 半夜了。 “讨厌,黏糊糊的,我去洗洗……”她爬起来下了床,往浴室走。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望着这妖精摇曳的细腰丰臀,我抽出了一根烟点燃。 仔细想想,事情发展的真是离奇,明明有仇不是吗? 自己还差点把她炸死! 可两个人怎么就骨碌床上了呢? 相互之间的吸引力,这么大吗? 现在算什么? 情侣? 两个人相爱吗? 起码我感觉不到,那么明显不是! 姘头? 好像又不太好听…… 刚点燃抽了一口,就听房门一声巨响。 嘭! 我心脏都跟着一抖,慌忙滚下了床。 脚步声响起,至少两个人。 我一只手伸到了床垫下,抽出了那把五四式大黑星。 砰砰砰! 头上三声枪响,都打在了床上。 浴室里,张思洋一声惊呼:“啊?!!” 我躺在地上,用力一蹬床帮,人窜出去的瞬间,手里的枪响了。 这是我看录像《英雄本色》学到的姿势,尤其此时嘴上还叼着烟,帅呆了! 只可惜房间地面不够滑,我又光着身子。 砰!砰!砰!砰! 我一口气打出去了四枪。 很遗憾,只有两枪打中了这两个人。 矮个男人肚子中枪,高个男人肩膀中枪,其余两枪都打空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大床上的被褥又被我俩折腾得乱糟糟的,这两个人进屋就开枪,应该是没看清床上是否有人。 而我早就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只是枪法太他妈差! 两个人应声倒地。 我刚要往起爬,就见高个那人咧咧呛呛地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就地一滚,抬手又是一枪。 一声惨嚎响起,也不知道打在他什么部位上了。 我起身去抢他俩的枪,刚拿到手一把,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放下枪,不然我杀了她!” 抬起头,就看到了张思洋赤裸的身子,雪白的肌肤上还满是水珠,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拿枪的,是个脸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他左手搂着张思洋修长的脖子,一多半身子躲在她身后。 “我让你放下枪!”他恶狠狠道。 我弓着身子,一手一把手枪,如果放下,什么武器都没有了。 张思洋并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看着我。 “我让你放下枪!”这人又吼了起来。 “不要放,别管我!”张思洋冷哼一声,“拼,你还有活命的机会,放下枪,咱俩都得死!” “臭娘们!” 那人刚骂完,我听到了微不可查的脚步声,低头一笑,两只手同时松开了枪,缓缓起身。 “小武!?你傻了吗?”张思洋眼圈都红了。 我给她灌了碗迷魂汤,说出来的话肉麻又深情:“思洋姐,没有你,我怎么会独活?” 她眼泪就流了出来。 再狠的女人,也是感性的。 如此生死关头,这种煽情果然好用! “你闭嘴!”这人扬起枪,枪把就重重砸在了她的头上。 啪! 张思洋哼都没哼一声,眼瞅着一道猩红的血,流过了她娇嫩的脸颊。 这一下,让我心脏微微一颤。 不对,不是她的人! 不就是谁拿钥匙嘛,没必要玩这么狠! 应该也不是刘志兄弟俩的人,否则张思洋不会是这个反应。 那这三个人是谁派来的? 紧接着,这人的枪就指向了我,语调平淡且残忍: “小武是吧?你可以死了……” 我一动不动,看着张思洋的眼睛,抽了口烟。 她也看着我,不停流泪,“小武……” 她只说出了两个字,眼瞅那人就要扣动扳机,一把黝黑的飞虎爪,勾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悄无声息。 唐大脑袋到了! 如果不是听到了他猫一样的脚步声,我又怎么会放下那两把枪?! 飞虎爪骤然回扯,我侧过身子,躲避枪口,两根手指闪电般伸了出去。 那人大惊失色,被飞虎爪扯得离地倒飞出去的同时…… 砰! 枪响了,就在张思洋耳边。 哗啦! 我身后的落地玻璃破碎。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两根手指已经夹住了那把大五四。 就在这人跌落在走廊时。 我已经调转枪口。 砰砰! 两枪,都打在了他的胸口。 呸! 我将嘴角的半截烟吐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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