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151章 捞过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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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这次落在了后面,为的就是再次确认他有没有尾巴。
  已经后半夜两点半了,大灰厂东路一辆车都没有。
  远处桥上,烟头一明一暗。
  估计这位徐总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遭老罪了!
  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现在干的买卖,应该是悍匪绑票的活,属于跨行捞过界了。
  造孽呀!
  我又打给了他:“11分钟后,桥下会有一辆拉煤的货车经过,你挨个把袋子往下扔!天黑,扔准一点儿,掉一袋的话,你自己下去捡,我们还会找你要!”
  撂下电话,我拿起望远镜。
  隐约看到徐明楼打开了车后座的门,还有后备箱,开始往出抬袋子。
  我数着,1、2、3……10。
  他这小体格,估计像烂西瓜一样,外表光鲜,里面都篓了,卸完车就瘫在了地上。
  两分钟后,远远就听火车声隆隆响起。
  因为快进站了,速度并不快。
  望远镜里的徐明楼在咒骂着什么,连忙爬起来,开始沿着桥栏杆往下扔。
  一个又一个,连续扔了十个以后,又是一屁股坐在了桥面上。
  火车走远了。
  我又打给了他:“徐总,累坏了吧?”
  “一、一个没掉,行、行了吧?”他气喘吁吁。
  “没问题,祝徐总工作顺利,再见!”
  一个半小时后。
  我和老疙瘩已经处理了那辆夏利车,明早就会有交警把车还给失主,他会发现车已经加满了油。
  两个人翻墙回了柳荫街的家,站在后花园围墙下抽着烟。
  刚才我俩刚上墙,虎子就跑了过来,见是我们才没叫,此时就趴在我的脚边。
  不一会儿,听到了破车的发动机声。
  很快,一个乌漆嘛黑的布袋子从墙上扔了进来。
  唐大脑袋的声音在墙头响起,压抑着声音:“嘎哈呢?可我一个嚯嚯是不?就不能出来一个帮我?”
  老疙瘩说:“偷着乐吧,还给你预备梯子了呢!”
  我说:“快干活,一会儿天亮了!”
  很快,十个袋子都扔了进来,我仰着头说:“把梯子顺进来,快去把车处理了!”
  说完,我忍不住笑了。
  “笑个屁!”他翻了个白眼,“我梯子顺进去话,我咋回来?”
  天色已经微微鱼肚白,就见墙头上的唐大脑袋浑身都是黑的,一张嘴,还以为牙成精了呢!
  “傻吧你?不会用飞虎爪?”老疙瘩骂道。
  他一拍大脑袋,嘿嘿笑着把外面的梯子顺了进来,随后就消失了。
  墙外一声嘶吼,破车开远了。
  老疙瘩骂:“咋他妈这么埋汰?”
  我笑道:“废话,扔煤车里了,能不埋汰嘛!”
  不等唐大脑袋了,我俩开始往大厅里运,幸好厨师大憨他们都在前院住,不然这么折腾,肯定会惊醒他们。
  虎子也不知道我俩在折腾啥,把它兴奋够呛,一趟趟地跟着跑。
  十袋子钱扛进密室以后,它又跑了出去,就听唐大脑袋说:“去去去,别往我身上扑,烦人!”
  一人一狗,施施然进了密室。
  老疙瘩骂他咋这么慢。
  他嬉笑着说:“我他妈故意的,不然活都让我干了!”
  人家这是话糙理不糙。
  今天他忙活了一天,先是弄到一辆半截子车,停到丰台站附近,又弄了辆破夏利来接我俩。
  我和老疙瘩往宛平桥开的时候,他已经进了站里。
  那辆运煤车进站前,他还得扒上去!
  把这些钱扔下车后,还得再抬到半截子车上,这活儿不轻巧。
  他打开了一个袋子,哗——一沓沓半新不旧的人民币堆在了水泥地面上。
  不用查都知道,一袋子里装了200万。
  三个人继续动手,把两千万摞在了货架上,一旁还放着堆美金和几块手表、金首饰。
  干完后,我也累了,又累又困。
  唐大脑袋伸开了手臂,拥抱着那些钱,贱兮兮道:“真好闻!”
  老疙瘩靠着货架,也坐在了地上,“也不是新钱,好闻个屁!说不定还有从鞋垫儿下面拿出来的呢,对了,还有裤裆……”
  “你个弊养的……”说着,唐大脑袋拿起两沓钱,用力砸在了他脑袋上,“我特么用钱砸死你!”
  老疙瘩挨了两下,爬起来还击。
  两个人开始拿钱互相砸,好不容易规整好的,很快又散乱一地。
  我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又故技重施,捐出去了700万,京城大大小小的福利院一家没落。
  美金暂时不能动,可还有300万没捐,只能再琢磨捐给谁了。
  这天晚上。
  黄胖子给我打电话,约我们明天上午逛潘家园。
  早上吃完饭,三个人没化妆,更不可能带面具,穿着短裤汗衫,趿拉着凉拖往出走。
  我空着手。
  大脑袋拎着大哥大。
  老疙瘩夹了个手包,里面是两万块钱现金。
  门房蒲小帅在玩俄罗斯方块,见我们出来,连忙放下。
  我说你玩你的,他还是跑了出来,把我们送出门。
  去年,市政府发起了大规模的“扫黄”运动,满街俗称“黄虫”的黄色面包车,几乎看不到了。
  现在街上跑的出租车,以夏利、富康和捷达为主。
  三种车型都是10块钱起步,三公里后,夏利每公里是1.2元,富康和捷达每公里1.6元。
  等了好一会儿,过来一辆富康。
  大家大业的,就不等一块二的夏利了!
  从柳荫街到潘家园旧货市场,16公里,跑了50分钟。
  在车上的时候,这俩货就开始絮絮叨叨,还是老生常谈,买车!
  我没搭理他俩,买肯定得买,但必须把钱洗干净再说!
  以前没想这么多,随口说是养牛的,现在既然安下了家,户口也过来了,就必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来钱道儿。
  例如:这家人是坐古董生意的……
  这样既隐瞒的真实身份,又让手里的钱财有了合法来源!
  “老弟——”
  三个人烟还没抽完,就听黄胖子在喊我们。
  抬眼看,我差点没笑坐地上。
  就见黄胖子穿着条大花短裤,大花汗衫,远远看着,特像披着东北被面儿跑出来了。
  他旁边这人就正常多了。
  瘦瘦高高的个子,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
  三个人迎了过去。
  “凯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武爱国武老弟,唐亮唐老弟,杨小童杨老弟……”黄胖子笑呵呵地为双方介绍着,“这是我发小刘立凯,三十九中的语文老师……”
  我和他握着手,笑道:“三十九中离我那儿不远,有空刘老师过去喝茶!”
  “一定一定!”
  观面相,这是个实诚人,没有奸诈之色。
  五个人往里走。
  我还是第一次来,天气这么热,可里面人流如潮,熙熙攘攘,还有好多外国人。
  我们边走边聊,黄胖子他俩热情地介绍着。
  潘家园分为前市场和后市场。
  前市场右侧是古籍,由于卖方必须要有当地出版管理部门的营业执照,所以大部分都是本地人经营的。
  主要是民国时期的旧书、旧杂志和画册,还有各种旧邮票、信封和明信片。
  前院左侧都是硬木家具,主要经营红木、可卡箱、万历柜、仿古架以及木雕花板等等。
  因为家具太重,大多也都是本地人经营。
  后场共有10排大棚,2000多个摊位,这里全国各地的摊主都有。
  天津人只要经营小古董,例如文房四宝和一些杂项。
  河北人大多卖陪嫁瓶、小木块和旧字画。
  山西人主要经营铁器、青铜器、石佛等等。
  还有一些戴着小白帽的甘肃人,他们集中卖原始彩陶……
  “武先生对什么感兴趣?”刘立凯问我。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说:“我完全是门外汉,也是没什么事儿,就想学习学习……”
  这可不是我谦虚,是真不懂。
  看着地上一堆堆的玉璧、印章、瓷器、字画、袁大头……看哪个都像古董。
  唐大脑袋蹲在了一个摊位前,指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战刀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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