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116章 拍卖墓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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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了人群里那个中年人,“这位是领导吧?”
  中年胖子也不尴尬,分开前面两个人走了过来,“是,我姓张,负责接待工作……”
  我笑了笑,“张经理好,您看能不能帮忙打印一份拍卖协议呢?”
  “没问题,没问题!”
  答应完后,他叫过来一个女孩,好顿叮嘱,让她赶快去微机室打印出来。
  围观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
  刘公子还是那副样子,斜着眼看我,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我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了小单,“麻烦帮我讲解一下其他位置吧!”
  “啊?!”她愣了一下,又连忙说好。
  “这边是皇家园区,都是单独墓地,相信您也了解过了,溥仪先生就埋葬于此……”
  我问:“这边贵吗?”
  “是的,起价是38000元……”
  刘公子讥笑起来:“三万八,土老帽儿,你能拿得起吗?”
  这就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孩子,我懒得搭理他,对小单说:“继续!”
  我听的十分仔细,还问了好些问题。
  很快,女孩儿拿着两页纸跑了回来,递给了张经理。
  他看了看,又给了我和刘公子一人一张。
  内容很简单,大意就是出价高者不得反悔,同时还指明了具体位置。
  我要过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公子根本就不当回事儿,也写上了他的名字,交给了中年人。
  我看的清楚,签字比我的还丑,丑到没法看。
  他签的是:刘晓严。
  张经理轻咳一声,“华龙皇家陵园b区119号吉地开拍,底价一万零八佰,请二位出价……”
  围观的有人笑了起来,估计也是第一次看到拍卖墓地的,这可是新鲜事儿。
  我举了一下手,第一个出了价:“一万一!”
  “一万二!”刘公子撇撇嘴。
  看得出来,这点儿钱他真不在乎,估计都不够他吃一顿饭的花销。
  他是真没看得起我们!
  一个原因是门外那辆破夏利。
  不怪人家,确实破,真他妈破!
  方向盘死沉不说,四处漏风,没空调都不热。
  还有就是,我们谁都没把大哥大拿在手里,腰上也没有bp机。
  看看那几个小子,各个腰里都别着摩托罗拉大汉显。
  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我们仨穿的太寒酸了!
  尤其是唐大脑袋,穿了件在后海夜市五块钱买的文化衫,前面印着三个明晃晃的红色大字:贫困户
  还有一行小字:年度扶贫主要对象。
  幸好这里的工作人员没势利眼,想想都后怕,这要是不让进来可咋整?
  加价还在继续。
  我咬着牙,一脸的心疼:“一万八!”
  “两万!”
  “两万五!”
  “……”
  很快,那块原本一万零八百的墓地,被我抬到了八万块。
  刘公子抖着腿,讥笑道:
  “咋了?丫往上叫!继续叫!”
  我叹了口气,很有礼貌地拱了拱手,“自愧不如,刘公子财力雄厚,恭喜,恭喜刘公子喜得宝地!”
  几个小子大笑起来,随后开启了群嘲模式,骂什么的都有。
  围观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我指着沙盘上的皇家园区,对小单说:“算了,争不过,我还是订这块单独墓地吧,离溥仪先生也近,沾沾皇气……对了,这块地多少钱了?”
  小单明显茫然了,说:“三、三万八!”
  “好,就这儿吧,先带我们实地看看,可以的话,马上付款!”
  说完,我发现大厅里声音没有了。
  安静的吓人。
  抬眼看,就见刘公子原本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唐大脑袋摇头晃脑,嘴里啧啧有声:“哎呀呀呀呀……刘公子确实是大手笔,我们三万八买了套独居,人家八万买了栋大高楼……”biqubao.com
  老疙瘩溜缝:“高楼好啊,鬼多热闹!”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畅快。
  张经理拿着协议过来了,“刘先生,您看……”
  “操,不就是八万块钱嘛,这个数儿好,喜庆!爷愿赌服输!”说完,刘公子伸手摸向了裤兜,“小七儿,拿我的卡,交钱去……”
  话还没说完,人就僵在了那里,“操,我艹,我卡呢?”
  他上上下下开始拍打起身上来,随后拔腿就往卫生间跑。
  他那几个朋友目瞪口呆,也追了过去。
  就听卫生间传来一声惨嚎:“表呢?我表呢?表怎么也没了?”
  我对小单说:“走吧,带我们看看去!”
  往墓地走的时候,这两个货还乐得合不拢嘴。
  话说回来,这真不是我的主意。
  我没这么坏,也没这么无聊!
  是老疙瘩在厕所听到这些人的只言片语,好顿分析,回来又和我商量的。
  这几个人还真是京城的,一个哥们打架被捅死了,今天那位刘公子出钱给买墓地。
  唐大脑袋手里捏着三张银行卡,一边走一边掰,又随手扔进了草丛里。
  来到皇陵区,迎面就看到了溥仪墓,很是壮观。
  我们要看的那块地在东侧,好多地方还都荒着,我选了块最舒服的位置。
  我不懂风水,可觉得站在这儿往山下看,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和小单说了自己的要求。
  她听说一块地要埋三个人,不敢答应,说这得请示一下领导。
  又看了一会儿,四个人才往下走。
  迎面看到两伙人,都是上来做实地查看的。
  很遗憾,没再看到那位刘公子。
  回到办公区,听好多人都在小声议论,我们经过的时候,又都闭上了嘴巴。
  我在会客室等领导过来,唐大脑袋他俩说要去尿尿。
  他俩闲不住,这是去打探消息去了。
  不一会儿,先前那位负责接待的张经理过来了,黑着一张脸。
  我明白了,那个嚣张的刘公子肯定跑路了!
  虽然他输了,可却不傻,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上了当。
  再加上银行卡都让大脑袋下来了,怎么可能履行那份协议!
  也就是说,陵园白忙活一顿,并没有以八万的高价卖出去那块墓地。
  两个人握了握手。
  他说:“我听小单说过了,可我们真没这个先例!您看这样行不行,把面积阔出三分之一,您再补交一万块钱,看看行不行?”
  我没犹豫,这件事情必须给老爷子办漂亮。
  钱是王八蛋,花没了再去赚!
  去财务交完款,又和负责安葬工程的领导聊了一会儿,服务非常全面,感觉不错。
  于是又去财务交了3900块钱的服务费,把下葬的全套事宜都交给了他们。
  确定好下葬时间往出走,张经理也过来送我。
  唐大脑袋他俩也回来了。
  出了办公楼,挨个握手告辞,破夏利叮叮当当地驶出了陵园。
  唐大脑袋迫不及待地说:“哥,那孙子跑了!”
  我笑道:“他不跑才怪呢!”
  老疙瘩也笑,“吃软饭拉硬屎,说的比谁都他妈敞亮,还是不想掏这个钱!真有钢儿的话,就算卡没了,也可以从那些朋友手里借嘛!”
  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这事儿挺解气。
  我揉搓着下巴,琢磨起这位刘公子他爸:刘江?干什么的呢?
  唐大脑袋也犯了职业病:“哥,你说他爸干啥的?”
  老疙瘩也嘀咕,“估计是大官儿……”
  两天以后,开始下葬。
  陵园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整个安葬过程都有条不紊,高大的花岗岩墓碑上刻着:
  尊师爱新觉罗·佑森之墓
  1904年——1998年
  一旁就是庆叔和庆婶儿的合葬墓,伴他老人家身侧,以后又有油泼面吃了。
  中午12点之前,一切流程完毕。
  望着高大的墓碑,我也是感慨良多。
  这就是人生的最终归途,哪怕生前如何显贵,最后也不过是一把黄土。
  就像大江大河,最终目的都是大海。
  江河的曲折和蜿蜒,是为了滋润更多的大地,而人生的兜兜转转,是为了遇见更多有趣的灵魂和对的人。
  老爷子活了94岁,这一生可谓是多姿多彩,在众多难得善终的江湖人中,落叶归根,也是幸事。
  临别前,三个人又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走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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