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我,小眼睛眨呀眨。 看样子,都不明白我为什么少说了一把。 我指着桌上那张名单,手指放在了倒数第二个“负屃匙张耀臣”上说:“这个负贝钥匙,就是张思洋脖子上那把!” 很遗憾,我不认识这个“屃”字! 怕他俩笑话我,就念了他下面这个“贝”字。 老疙瘩奇怪道:“这上面也没照片,你咋知道呢?” 我从上到下,挨个点着名单上的名字说:“第一,这上面只有一个姓张的,就是这个张耀臣!” 唐大脑袋用力一拍大腿,“对,张思洋不就姓张嘛,这肯定是她家老祖宗!” “第二,我在《读者文摘》里见过龙生九子的文章,还有配图!不过,龙这九个儿子有好几种说法,有些说法还有饕餮、貔貅等等,倒也没什么对错之分。” “这个负贝,是龙的第八个儿子,而且是唯一一个和龙生的,所以外形就是条龙!”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张思洋脖子上那把钥匙,是个龙头造型……” 说到这儿,我停下了。 灵光一闪! 我艹! 我知道猫爷和张思洋怎么勾结在一起的了! 为了这“圣库宝藏”,猫爷曾经服侍过老佛爷,最后一无所获。 这老家伙肯定一直惦记着,甚至夜不能寐。 现在看,当年他离开雪城,也不是怕什么大老张,真正的原因是去找“龙子钥匙”! 机缘巧合,又或者是出手偷到了张思洋身上,见到了那把“负屃钥匙”! 两个人之间肯定有过交锋,但猫爷输了! 于是,他把老佛爷的事情交代了出来,又说了我和老佛爷的关系。 就这样,两个人…… 不对,还有雪城的秦利华,这三个人结成了同盟! 在我回雪城前,他们应该勾兑过多次。 等我回来后,就上演了一幕雇佣我盗取钥匙的戏码! 无论是美人计,还是其他什么计谋,目的都是想通过我接触上老佛爷。 至于被我扔进去的金九爷,甚至师爷他们,估计什么都不知道,都被那老东西玩了个团团转! 还有王金成雇唐大脑袋,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拿下这把钥匙,他应该也是听说了这个传说! 两个谜团,全部解开! 我分析的可能不全对,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于是,我将这些说了一遍。 唐大脑袋问候了猫爷远近十八代亲属,包括张思洋,也被他换着花样蹂躏了好半天,过了把嘴瘾。 老疙瘩听的很欢乐。 大脑袋这个脑回路十分奇特,骂痛快了话锋一转:“哥,听你的意思,其他八个儿子,不是和龙配的?” 话题转的太快。 我差点闪着老腰,捋了捋思路,拿起了那三把钥匙,“刚才说到了张思洋那把负贝钥匙,下面说说老佛爷手里这三把。”m.biqubao.com 我指着螭吻匙说:“这个是老佛爷家护院那把,叫离吻,是龙和鱼生的,所以尾巴看着像条鱼……” 我又耍了小心眼儿。 因为个“螭”字也不认识,怕他俩笑话我,于是又念了它的偏旁。 接着往下说: “这个是贵阳米店那把,叫蒲牢,是龙和蛤蟆生的。” “这把“霸下”,是西安那个老太太的,是龙和乌龟生的,所以带了个龟壳子……” 唐大脑袋吸溜下鼻涕,“妈呀,这龙牙口真好,也不挑食,咋下得去手呢?” 老疙瘩嘿嘿淫笑,“和蛤蟆,还有乌龟,想想都搞笑!” “哎?哥,你说,”大脑袋歪着头问我,一脸的求知欲,“当时龙用的是啥姿势呢?” 我真想给他一脚。 轻咳两声,“啥姿势咱就不探讨了,反正人家就是配上了,还生了崽儿!” “别扯用不着的了,下一个目标,找到张思洋!” 老疙瘩叹了口气,“如果炸死了的话,估计那把钥匙也烧成金水儿了!” 我沉默起来,心情有些复杂。 当时大脑袋提醒过我,说那个姓张的娘们没出去…… 可那时的我正在悲伤和愤怒中,丝毫没去顾忌她,甚至想的是炸死她才好,让她算计自己! 可为什么过后想起来,会有那么一点点儿不舒服呢? 是心疼她吗? 应该不是,如果说心疼,更心疼她脖子那把钥匙。 可如果不是心疼,那是什么呢? 可怜? 或可悲? 又或是可惜? 不知道,说不清楚。 不再去想这些,和他俩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手里有了三把“龙子钥匙”,第四把“负屃匙”也有眉目。 还剩下囚牛匙、睚眦匙、嘲风匙、狻猊匙和狴犴匙这五把要找。 找? 还是不找? 唐大脑袋说:“哥,你看这样婶儿滴行不……” “你说!” “咱就当玩儿了,该怎么找就怎么找,一路上该怎么干活还怎么干活!不耽误找钥匙,不耽误做侠盗,也不耽误吃吃喝喝找美女睡觉……” “对呀!”老疙瘩一惊一乍,“能找到那些钥匙就找,找不着就拉倒呗!” 唐大脑袋难得和他意见一致,点着大脑袋附和:“就是就是,还能因为找那破玩意儿,把这辈子都搭进去?像那老爷子一样,太他妈亏了,反正我不干!” “嗯呐,我也不干!”老疙瘩摇着头,“说是宝藏,可万一打开以后,里面屌毛都没一根儿,还搭进去一辈子,太亏了!” 不得不说,这俩二货心态是真好! 换一般人,肯定像打鸡血一样,下半辈子可能都不会干别的了,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情中。 毕竟那是太平天国留下的宝藏! 如果能找到的话,不说富可敌国,也能挤进那个什么福布斯富豪榜…… 这也是代沟。 我们这一代人,和老一辈人的想法不一样了。 “行,”我一拍巴掌,“那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齐刷刷看着我。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张思洋,拿下她手里那把钥匙!” 唐大脑袋举起了手,“哥,这些黄金咋整?另外,咱们是要回雪城吗?” 我摇了摇头,“这些不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两个人看着我。 “我得给老爷子收尸……” 我还没说完,这俩人差点没蹦起来,纷纷劝我不要去。 “放心吧,新闻说是失火,再说已经三四天了……” 唐大脑袋只撇嘴,“新闻还说就死了几个人呢,这话能信?” 我当然不信,肯定是不敢真实报道出来。 毕竟死亡三四十人的话,就是震惊全国的大案了,上上下下压力都会无穷大! 我说:“放心,我不回现场!” “那去哪?”两个人一起问。 “公安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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