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96章 喜欢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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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春暖花开。
  这天是老疙瘩值班儿,我和唐大脑袋练车。
  我几乎不用再练了,什么起步、停车、变道、掉头、倒库、入库等等,都已经轻车熟路,就等场地考了。
  此时,我正坐在大树下的一个小马扎上看书。
  场地里,唐大脑袋在练车。
  教练捧着桃罐头改装的大茶杯,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位。
  121皮卡后车厢,扣着个灰突突的帆布篷,棚里坐着几个学员。
  因为贵了好几百块钱,我没报桑塔纳。
  其实我就是抠门。
  可说的好听:咱们不能太娇贵了,皮卡好,能练手劲儿!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练好了,以后什么车都能开,他俩深信不疑。
  理论考过后。
  上车才一个星期,这俩货回家就开始磨迹,说学桑塔纳好了,那边好看的娘们贼多。
  一阵香风袭来。
  我连忙合上了《狐行百变》。
  同班同学卢迪笑吟吟背着手,站在了我身前。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这是个大方开朗的姑娘,二十四五岁,本地人,标准的公司白领。
  她属于那种长相大众,但身材极好的类型。
  气质也相当不错。
  个子高挑,纤腰肥臀,胸涌澎湃。
  有时我都不太敢看她,怕她一个不小心,再把衬衣扣子崩开。
  那颗纽扣很神奇,始终处在紧绷状态,可就是不开,缝的真结实……
  我笑笑说:“旁门左道,瞎看着玩。”
  她扯过一个小马扎,坐在了我旁边,“上次你就左右而言他,还没告诉我做什么的呢!”
  “是吗?”我装傻,“我记得我说过吧?”
  “你说啥了?”
  “我说我待业在家,还没找到工作……”
  “哦!”她点了点头,“你什么学校毕业的?要不去我们公司试试?正招人呢!”
  我摆了摆手,眼睛看着场地,“我可不行,没什么学历,只能干些粗笨的活儿!”
  她咯咯笑了起来,“我不信,你就是个骗子!”
  我暗自一叹,怎么说真话还不相信呢?
  我不想招惹她,点了根烟。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注视着场地里的那些学员车。
  “饿了……”好半天,她说。
  “嗯,我也饿了!”
  “要不结束以后,一起吃饭?我请客!”
  我明白她什么意思,实话实说,她挺吸引人的,尤其是身材。
  可我却不想碰。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债最难还,那就是情债!
  如果对方是江湖同道,摆明了只是玩玩,睡完不过一拍两瞪眼。
  江湖路远,再见又犹如初见。
  我无所谓。
  没什么心理负担。
  可如果对方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又动了真感情。
  我只想远离,越远越好。
  结婚从来不单单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哪个家庭能接受我这样的人。
  我是个漂泊的浪子,给不了对方安稳的生活。
  既然这样,索性不碰!
  “真是抱歉,晚上约好朋友了……”我又一次婉拒。
  她没吭声,把脸扭到了一旁。
  远远的唐大脑袋下了车,我扬起手喊:“快到时间了吧?走不走?”
  还有十几米远,这货就开始小跑起来。
  “呦——这是咋了?”
  他蹲在了卢迪身前,“快让哥看看,谁惹我们迪迪生气了?哎呀,心疼死我了……”
  “去去去,没麻达……”她起身就往场地走,也没回头看我。
  望着她摇曳的细腰,牛仔裤紧裹着的臀部,大脑袋嘴里啧啧有声:“好,真好,特别好……哥?”
  我没吱声,他一撅屁股,我都知道拉几个粪蛋儿。
  “商量点儿事儿呗!”
  这货,眼睛就没离开人家的屁股。
  “哥,你要是不稀罕,就让给我呗,兄弟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放屁!”我骂了起来,“前天晚上,你小子一宿都没回来,第二天和那个大茉莉又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们都瞎?”
  大茉莉,真名叫啥我没注意,反正大伙都这么喊她。
  那娘们三十岁左右,长的不丑,体态妖娆,穿的也洋气,就是那副做派,一看就是个有技术的女人。
  大脑袋嘴甜,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天天围着人家转。
  终于还是被他拿下了!
  唐大脑袋直撇嘴,“别提了,松的我都特么差点掉进去……”
  我哈哈大笑起来。
  惹得那边刚要上车的卢迪直往这边瞅。
  放学了。
  大伙坐驾校的大客往市区走,不成想卢迪坐在了我旁边。
  唐大脑袋上车后,坐在了她后面,甜腻腻的说:“卢迪,晚上我请你吃饭?”
  卢迪像是忘了我刚拒绝过她,笑道:“好啊,一起吧,我真饿了!”
  我刚要再说晚上约了人,后面那货拿出大哥大就打了出去:
  “老疙瘩,往回走,哥请你喝酒!”
  这货精虫上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想想也好,人家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请我吃饭,总不好一直这么拒绝下去。
  有大脑袋他俩作陪,她也不好说什么。
  我希望控制在这种程度最好,不想让她说出什么来,那时我再拒绝,让人伤心。
  真没必要。
  我们选的四川火锅,要了个包间。
  刚动筷子,老疙瘩就到了。
  看他的状态,又是一无所获。
  开始学车后,给他也买了台大哥大,这样也方便一些。
  最近一个月,我们连孙老大孙军都跟了十几次,可他忙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有些场合我们都进不去。
  大脑袋明显是想灌醉卢迪,可万万没想到,女人如果有酒量,那是真能喝。
  四个人喝到晚上十点多,唐大脑袋已经趴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老疙瘩更完蛋,去厕所吐了两次,回来就把两个凳子拼在了一起,蜷上面像只乖巧的猫。
  我酒量其实还行,可现在脑子也嗡嗡滴,胃里更是一阵阵直翻腾。
  卢迪和我喝的差不多,八两白酒,再加七八瓶啤的。
  我眼皮直打架,拄着下巴说:“太、太晚了,散了吧,改天哥请你……”
  不等我说完,就见卢迪站起了身,踉踉跄跄走了过来。
  我瞅她都有双影儿了。
  她一把扯住了我拄在桌子上的手,分开腿就坐在我大腿上。
  “武、武哥,我不好吗?”她问。
  我说好,特别好,哪儿都好。
  她解开了衬衣上那颗坚强的纽扣,抓着我的手往里塞。
  “用力,你用力抓……”
  我不是没遇到过如此热情似火的,可在饭店里还是第一次,尤其旁边还有两个呼呼大睡的哥们。
  这女人喝完酒太吓人了!
  “卢迪,你、你冷静,冷静一点儿!”我慌忙劝她。
  “我不冷静,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说着,她红彤彤的小嘴就凑了过来。
  呕——
  万万没想到,如此紧要关头,我吐了。
  吐得她脖子和前胸上都是。
  两个人都懵了,我连忙往出抽那只手。
  她像过电了一样蹦了起来,站在那而,落汤鸡一样不知所措。
  我用力甩了两下手。
  抓起桌子上一沓餐巾纸,要去给她擦身上……
  呕——
  刚擦两下,忍不住了,我连忙往出跑,边跑边吐。
  身后她在狂喊:“武爱国,我有这么恶心吗?”
  等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房间里一片狼藉,那两货呼噜震天。
  我上去把他俩揪了起来。
  三个人晃晃悠悠出了包间,到柜台一问,人家已经结完账了。
  刚出饭店大门,老疙瘩就飞奔到了一棵大树旁,搂着树又吐了起来。
  唐大脑袋挠了挠头,“哥,她咋走了呢?”
  我呵斥道:“没这个酒量就少喝,丢不丢人?”
  我都不知道是在骂他俩,还是在骂自己,呵斥的明显底气不足。
  观世音菩萨上帝圣母玛利亚如来佛保佑,这俩货刚才千万别是在假睡,不然可丢老人了!biqubao.com
  你说咋就吐了呢?
  最主要还吐人家一身,太埋汰了!
  我过去帮老疙瘩敲后背。
  这个味儿呀!
  风一吹……
  呕——
  我跟着又吐了起来,大脑袋也凑过来了……
  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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