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80章 都有可能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即使这样,还是没找到“圣库宝藏”。
  曾国荃也做过降将李秀成的工作,多次威逼利诱,毫无所获。
  再后来,李秀成被凌迟处死,这批宝藏至此无影无踪,就连史料都不再记载。
  百年来,关于这笔宝藏的下落,民间还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有人说城破之后,这批财宝就落入了清军手中,最让人怀疑的自然是主帅曾国荃。
  还有一种说法。
  说在天京城破前,太平军雇来一伙驴车队,把财宝偷偷运出了城。
  驴车队的头儿叫蒋驴子,副手叫王豆腐,这二人将“圣库宝藏”藏匿了起来。
  太平军覆没后,这二人陡然而富。
  也有人说,这两个人不过是在战乱时,低价从太平军手里买了大量房产,战乱过后,又高价卖出后赚的钱。
  近代还有几个说法:
  一说是洪秀全将宝藏分成了好几批,由于战乱,天京城破后流落到了民间。
  二说是李秀成突围时带出去的。
  三说是洪秀全的儿子,幼王洪天贵福带着了宝藏,并突围到了湖州。
  还有一个说法,说是在1857年,翼王石达开率部离开天京城,带走了大批粮草、军械以及“圣库宝藏”,目的是来日东山再起!
  后来,由于清军不停围剿,石达开独木难支,最终在四川大渡河被全歼。
  而他携带的那些宝藏,再无人知晓。
  总之,这个宝藏是个谜,至今无人知晓其真实下落。
  他的故事讲完了,我也听明白了,问他:“你的意思,老佛爷知道这个“圣库宝藏”的下落?”
  他点头道:“对!江湖传言,这老爷子还进去过咧!”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再抬起头时,见他还瞪着我。
  “你信?”我问他。
  他又点了点头,“信,因为都这么说!”
  “都?”我有些不解。
  “对,我听孙老三说,道上好多人都这么说,说老佛爷有宝藏的地图和钥匙!”
  我摇了摇头,“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
  “可如果不是真的,那哥仨不可能把他关起来!”他说。
  我没再说话,默默点了根烟。
  韩五合身躺在了枕头上,嘟囔道:“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好多好多的钱!”
  自古财帛动人心,他这么想无可厚非。
  可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
  圣库宝藏?
  这也太传奇了!
  话说佛爷如果真知其下落,为什么一直没取出来享受?
  再说了,这个什么江湖传言,最是不可信!
  起码我就不信!
  这些人,恐怕是《故事会》看多了,哪儿有这么多离奇的传说!
  抬手看了眼电子表,后半夜两点了。
  我趿拉上军勾,扯过皮大衣披在了身上,“睡吧,有话明天再说,我蹲一会儿去!”
  一旁破床头柜上就有卷手纸,撕下来一些,团吧两下就出去了。
  蹲在黑呼呼的厕所里。
  我给唐大脑袋打了过去,算算时间,他们下午就应该见过杰叔了,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打?
  关机了?
  再打,还是关机!
  我后背有些发凉,或许和厕所温度太低也有关系。
  自从买了大哥大以后,这货恨不得抱被窝睡,从来都不关机。
  难道没电了?
  我又打了一次,依旧提示关机。
  奶奶滴,越是紧要关头,越给我找事儿,这俩二货千万可别出什么事儿!
  五分钟后。
  我站在了房间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去,安静地站着。
  这个时间了,还有零星的鞭炮声。
  棚顶一只老鼠窸窸窣窣爬过,对门铁床还在吱吱呀呀……
  我轻轻挪动了一下脚。
  突然,屋里鼾声响了起来。
  规律,绵长。
  呵呵,睡的真快!
  我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不能动他,如果广州那边真出了事,就等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回来再说!
  此时动他,反而是个麻烦!
  这个坑,跳与不跳,我说的算!
  服务台里,胖老板睡眼迷离地抬了一下头。
  我轻声问:“附近有卖烟的吗?”
  他摇了摇脑袋,像看傻逼一样,懒得搭理我,又趴在了柜台上。
  我佯做往前门走,走了一半又返了回去,蹑手蹑脚绕到后门,轻轻推开。
  这里没什么埋伏,不过前门我就不敢肯定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走院门,一个助跑就上了墙头,跳下去后,贴着墙根快步拐进了另一个胡同。
  后半夜,温度更低了。
  这片儿都是老式住宅,我一条一条胡同的窜,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
  终于找到了一辆自行车,正琢磨着怎么开锁,发现竟然没锁。
  蹬上就走。
  刚才在旅馆房间门前,我故意发出了一点动静,韩五马上就“睡”了。
  事实证明,他果然是枚棋子,是孙家兄弟挖好的坑!
  为什么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因为时间长了以后,你就会发现,谁他妈都不傻!
  不要以为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就能玩弄任何人于股掌之中!
  这孙家三兄弟,能在西安城混到如此地步,又怎么可能是傻子?
  老佛爷被囚禁八年,自己一头闯了进来。
  现在又扯出个什么“圣库宝藏”。
  事情更是扑朔迷离。
  我蹬着自行车走街串巷,一路上想了好多“可能”。
  孙祥说把那个叫可可的小姐送我,如果当时我答应,可能开门后,就看不到门外的那些人。
  可可又恰好知道些什么,带着我去救老佛爷……
  不过,可可是我随手点的,他们要在我和孙老二喝茶聊天这有限的时间里,说服她做眼线,难度稍稍大了一些。
  也可能在活埋我的时候,安排个人救我,取得我的信任后,再去救出老佛爷。
  这个人可能是某个“正义”的打手,也可能就是韩五……
  还有可能,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我胁迫了韩五,可他们宁愿舍弃他,也不说出来老佛爷的生死。
  我俩逃出来后,伤心欲绝的韩五帮我去救佛爷……
  以上这些可能,目的都是要利用我,去套取老佛爷的秘密!
  还有一些可能。
  可能我喝了那杯茶后,真会被活埋,这样就免去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也有可能哪个环节出现纰漏,他们就会直接绑了我,当着老佛爷的面折磨我,逼迫他说出实话!
  一切皆有可能!
  可能每一步的发展,这兄弟俩都算计到了。
  也可能是走一步,就下一步棋!
  这么看,孙氏三兄弟八年前放的那把火,一定是等不及了,要逼老佛爷说出什么秘密。
  难道真有什么圣库宝藏?
  我怎么就不信呢!
  老佛爷无儿无女,三个人又是他的干儿子,如果真有什么宝藏,不告诉他们还能带棺材里?
  大街上空空荡荡,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蹬的飞快。
  一束烟花在我的头上绽放。
  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割着脸,两只手的骨头都直疼。
  又想起那天他们吵架的内容,说什么林则徐虎门销烟……
  能不能是老佛爷让孙老二不得再碰那些东西,不然就去报官,所以这哥仨才决定下此狠手?
  至于什么宝藏一事,不过就是对外一个托词而已。
  可为什么不杀他?反而将他囚禁起来,这似乎又不符合常理。
  或者,老佛爷手里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我又想起了老宅院子里的那些大坑,还有被翻找过的残垣断瓦……
  他们在找什么?
  我不关心什么狗屁宝藏,只想找到这个老倔头。
  如果他真是1904年出生的,今年就已经94岁了,如此高龄,怎能受得了折腾!
  自己消失以后,孙家兄弟肯定草木皆兵。
  韩五这边,自己属于不辞而别,这根线拿起还是放下,以后都有说辞。
  要确认广州那边有没有事儿再说!
  四十几分钟后,我骑到了火车站前,这里小旅店最多。
  就算他们开始四处找我,也找不到!
  什么登记都不用,很快就住进了一家。
  把大哥大插上充电,也顾不上什么干净埋汰了,蹬掉了鞋,蒙上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
  扒开眼睛,我就给唐大脑袋又打了过去,还是关机。
  这让我瞬间就精神了。
  心不在焉地退了房,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面馆,要了碗羊肉泡馍。
  店里没暖气,凳子上的屁股冰凉,胃口却是热乎乎的,味道不错!m.biqubao.com
  刚放下筷子,大哥大铃声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唐大脑袋,连忙接了起来:“喂?”
  “你叫小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93/7385377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