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60章 各有胜负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滴答……
  我低头看去,就见刀锋垂下来的右手,在滴血。
  我明白,他这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被刀片的后半部割伤了手指。
  这让我更不好意思了。
  暖暖还在查页数:“42、43……”
  她越查越兴奋,“48、49、50、51、52……52,52张!”
  她开心地蹦了起来。
  刀锋看向了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有着一丝不忿。
  我想道声歉,可见他这个样子,只好又咽了回去。
  拿起那本《三国演义》,扔给了老疙瘩。
  其他人闪到了一旁。
  老疙瘩学着暖暖的样子,双臂伸的笔直。
  我用的是双面刀片,只能用双指掐住刀片中间位置,这里是空的,不好发力。
  我说:“峰哥,你说!”
  “半张!”
  我闻言一怔,半张?什么叫半张?
  我看向了他。
  他将手里还带着血的刀片扔进了嘴里,舌头一卷,无影无踪。
  暖暖拿出一块粉色手绢递给了他,他缓缓往手指上缠,轻声说:“半张,行吗?”
  我淡淡一笑,有点儿意思。
  先前,我真不是故意难为他,但现在,他却是在故意难为我。
  可说起来也不怪人家,毕竟他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呢?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片,又看向了《三国演义》古香古色的封面,这个角度可看不到封面纸张的厚度。
  但在大脑袋把书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这两本书。
  我没把书拿起来,刀锋同样也没碰。
  可既然比的是[刀技],又怎么可能不去查看纸张的厚度!?
  “没问题!”
  三个字出口的同时,我的右手就挥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
  暖暖连忙凑了过去,一把抢过那本书,缓缓打开封面,冲着头上的灯光仔细看……
  我没看,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
  事实上,我占了便宜。
  如果是里面正常的纸张,我做不到一次就成功!
  但封面不一样,封面纸张起码是内页的三倍厚,我只需拿出一页纸的力道和精准,就完全没有问题。
  唐大脑袋他俩也凑过去看,随后咧着大嘴就笑。
  刀锋朝我拱了拱手,“你赢了!”
  其实,这场真不好说谁赢谁输,他用了蛮力,我使了巧劲儿,但都完成了任务。
  我正色道:“这场算平吧!”
  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刘汉南轻咳一声,“玩儿刀,玩儿就是巧劲儿,不然和工地出大力的有啥区别?这局小武胜!”
  我拱了拱手,“承让!”
  各有胜负,平了!
  我说:“南叔,最后一局,您给个章程吧!”
  “好!”他抚了抚大胡子,“既然比的是[下手],无非两种考法,一是限时扫车,看谁下的货多!”
  “二是指定肥羊,两个人各自施展才能,看谁能把货下来!”
  我微微蹙眉,不想选第一种,这么干的话,会有好多无辜旅客受损。
  于是说:“第二种吧,咱们先各出一人去踩踩点儿,回来后再商量下一步,怎么样?”
  “好!”他呵呵一笑,“这一场,就由我和小武兄弟过过手吧!”
  我连忙说不敢。
  他笑着摆了摆手,看向了暖暖,“你走一趟?”
  她点了点头,“好!”
  我说:“老疙瘩,你去吧!”
  不等老疙瘩答应,就听暖暖惊讶地喊了起来:“你、你、你说他叫老疙瘩?!”
  再看另外两个人,也都是一脸惊讶。
  我艹,这货这么有名儿吗?
  老疙瘩轻咳一声,小胸脯都挺了起来。
  暖暖说:“怪不得……”
  他奇怪起来,问:“啥呀?”
  “我听说吧,你这个人贼坏,坏的胳肢窝生疮,脚底板儿冒脓……”
  眼瞅着老疙瘩要暴走了,我风起了眼睛,“别扯犊子了,快去!”
  唐大脑袋笑个不停。
  暖暖白了他一眼,“傻子!”
  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哎呀,我这暴脾气……”他气的撸胳膊挽袖子。
  我没搭理这货,拿出烟笑道:“抽根烟,南叔,峰哥,可别祥呼我烟次……”
  两个人都接过了烟,唐大脑袋拿出了打火机,帮几个人点燃。
  虽说两伙人在比拼手艺,可相互之间真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可以说他们还欠我个人情。
  先前发生了一点儿不愉快,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点儿事儿不算什么。
  那晚师爷骂我是笑面虎,还说我不请人喝酒,都能把人送出二里地。
  其实他话糙理不糙,我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
  没办法,自幼就在外面流浪,看尽了人世间各种嘴脸,不这样活不下去!
  抽了两口烟,我说:
  “峰哥,实不相瞒,先前我想起了那次瘤子的事情,你一喊我,就随口说了个数,真不是有意难为谁,希望峰哥你不要误会!”
  他有些不解,甚至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知道他不喜欢提“瘤子”这两个字,但我必须得解释两句,不然今天这事儿完了,也把人得罪了。
  我不怕谁,可也不想无缘无故就把谁得罪了。biqubao.com
  行走江湖,能栽花就别种刺!
  接下来,我把那晚的事情分析了一遍,说出了我的看法,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
  刀锋一脸惭愧,拱手道:“小武兄弟,我错了!”
  我连忙摆手,“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儿本无对错,话说刚才我还占了便宜,换成内页,让我割半张,如论如何也做不到。”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刘汉南说:“小武兄弟分析的很有道理,实际上,他还是没好意思往深了说!”
  “在你出刀的瞬间,因为没有完全静下心,所以才会忽略了手感。”
  “毕竟那个瘤子,要比钱软了很多……”
  刀锋瘦长的脸涨红起来,“是,是我的问题,经验不够!”
  刚才我确实没说的如此清楚明白,毕竟萍水相逢,这种话由我说出口,就有点儿教育人的味道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对他们有一点不舒服,就是那次为什么会对一个农民工出手。
  可这话不好说,也不能说!
  毕竟不能指望每一个贼,都有良心和底线。
  在从前,荣门还讲究[三不盗,五不取],可来到近现代后,世风日下,那些老规矩几乎没人再提了。
  也有一些团伙会立下规矩,常见的有[八不偷,三不进]。
  不偷盲、哑、疯、瘫、娼、僧、医、孕;
  不进鳏寡孤独、寺庙以及红白喜事在办的家。
  可能真正遵守的,又微乎其微。
  有些没什么手艺的小毛贼,反而就喜欢欺负这样的人。
  他们会在公共汽车即将关门前,一把抢下乘客手上的包,跳车就跑……
  我岔开了话题,“这大年夜的,南叔你们怎么也没在家过年?”
  刘汉南叹了口气,“还不是暖暖这丫头,一天天就爱起妖蛾子,我们在雪城待了两天,她非要坐大年夜这趟车,说从来没坐过……”
  他还没说完,就见老疙瘩和暖暖回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93/7385375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