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当然没忘,只是出了点问题,需要小兄弟再给我一些时间。” 陈旭东眼神躲闪,不敢看楚云天的眼睛。 不料这个劲爆消息却让韩天礼和另外一名老者大感不可思议,纷纷向他发出询问。 “陈阁主,你答应他什么了?不会是出卖我们黑石城吧?” “这种卖友求荣的事,亏你做的出来,就不怕我们所有门派一起灭掉你们战王阁么!” 这番话吓得陈旭东急忙解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没做过出卖黑石城的事,而是……” 不等陈旭东把话说完,楚云天便直接帮他揭下遮羞布,挑明道: “陈阁主已经答应我,要搬到我们营地去,难道没跟你们提过?” 此话一出,韩天礼当即怒斥道: “陈旭东!你这个狗贼!” “还说没出卖我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神州人要轰炸我们,所以提前搬过去给他们做狗?” 后方城墙上,各大门派来看热闹的弟子,也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神州人居然准备炸黑石城,而战王阁却背叛了他们,准备搬到神州人营地去? 这个消息不亚于地震海啸般轰动,一时间人心惶惶。 眼疾手快的人,已经匆忙跑向自己门派,准备把这个消息告知长老和门主。 逍遥谷比黑石城还强大都没能抗住神州人的飞弹轰炸,更别提他们了。 陈旭东脸色瞬间变的煞白,韩天礼的几句话,再次将事情越描越黑,现在就算他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但他还是急切的解释道: “韩宗主,不是你想的那样,神州人不会轰炸我们,我们战王阁也没有背叛黑石城!” “真相是我女儿嫁了过去,所以要过去送亲……” 陈旭东不解释还好,结果越解释越黑。 众人听到他连女儿都嫁给了神州人,内心的恐慌再次放大数倍。 韩天礼更是黑着脸怒斥道: “好你个陈旭东,还说没有背叛黑石城!” “你连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都舍得送出去,还要把战王阁搬到那边,显然是已经跟他们达成了秘密协议!” 一时间陈旭东百口莫辩,根本没人相信他说的话,他只好愤怒的望向只是笑眯眯望着自己的楚云天。 奈何对方压根不肯解释,眼睁睁看着他蒙受不白之冤。 楚云天的想法,陈旭东当然能看出来。 目的就是想让战王阁成为众矢之的,然后被迫离开黑石城。 否则愤怒的各大门派,分分钟就能把战王阁所有人撕碎。 无奈之下,陈旭东也顾不上解释什么,赶紧朝城内飞去,准备马上带战王阁的人离开黑石城。 要是走晚了,说不定会被愤怒的各大门派拦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全在楚云天的掌控当中。 他笑眯眯的望着窝里反的黑石城众人,也不着急离开。 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站在城门外,欣赏着城墙上那些人对战王阁和陈旭东的各种咒骂。 没过多久,战王阁的人便开始拼命往城外逃。 全城没有一个人相信战王阁的人,都把他们当成了背叛黑石城的叛徒,而对待叛徒的方式只有一个。 那就是干掉他! 楚云天侧头看向天雪: “好了,我们也该过去帮忙了!” “这回他们战王阁就算想不投靠我们都难。” 两人立刻冲向城门,大声喊道: “陈阁主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天雪腾空而起,恢复真身后猛的扇动翅膀,带起的狂风将那些低阶修士吹的东倒西歪。 而涅槃境以上的高阶修士则由楚云天出面应付,很快就帮陈旭东带领的战王阁众弟子杀出一条血路。 战王阁当中的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全城所有人都对他们怒目相向,骂他们是叛徒。 恨不得对他们扒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陈旭东之所以没有履行约定,就是担心这种状况出现,哪想到竟被楚云天当面戳穿了两人的约定。 搞的他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逃出黑石城后,战王阁底层弟子大概折损了三分之一,从四千多人变成了只剩不到三千,其余人身上也多数带伤。 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丧家之犬。 陈旭东愤怒的来到楚云天面前,质问道: “现在这种局面你满意了?” “我说过再给我一点时间,为什么你非要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楚云天一脸无辜的坏笑一声: “我以为你早就公开了,再说是你违约在先,怎么反倒赖我?” “你……唉!” 陈旭东无话可说,自知理亏的他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片刻后,陈旭东又黑着脸问道: “我们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你不会把我们坑了之后,转头不认账,让我们无处可去吧?” “怎么会!” 楚云天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们神州人一向很讲诚信,你们现在就可以搬到我们营地那边,保证不会受到半点儿歧视。” 战王阁的底层弟子不少,楚云天可不会花资源养着他们。 所以刚才的那一轮拼杀,其实变相帮他刷掉了很多实力低下的一般弟子,能活下来的几乎都是金丹境以上。 这股势力搬到战部那边,可以大幅增加战部的中层战斗力。 哪怕他们不会忠心也不要紧,楚云天也从来没将他们当做自己人。 将来如果李凤天再来骚扰的话,发现战王阁的人投靠了神州,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这等于是变相把战王阁绑上了神州这艘战船。 几日后,楚云天带着战王阁三千多人返回营地,将新修建的一座地下工事分配给他们,紧挨着万花宫。 万花宫原本是化仙城一个三流小门派,之前楚云天带万君兰和白璐外出历练的时候,将她们救下,随后便把她们带回了营地。 由于她们只有一百来人,看到神州人里面几乎都是男子,便非常低调,平时很少来往,以至于楚云天都快忘记她们的存在了。 宫主林菲看到自己的住处附近忽然来了这么大一批人,很是震惊的出来查看情况。 楚云天上前安抚道: “宫主别怕,这些是黑石城战王阁的人,已经决定弃暗投明,归顺我们神州!” “以后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们,尽管跟我说,我绝不会轻饶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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