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逍遥谷十公里外的一座高山上,楚云天站在树梢,眺望向远处,嘴角逐渐上扬。 那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迎面吹来的狂风依旧无法撼动他分毫。 虽然其中一部分飞弹,被那些涅槃境以上的高手阻拦偏离航道,但仍有超过四十枚正中靶心,成功落在了山谷内部。 经此一战,即便有个别命大的能活下来也不足为虑。 至于那些鹰国佬,只怕已经去见他们的上帝了。 在楚云天身侧,天雪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已经站立很久,直到火光彻底消失,这才失魂落魄的问道: “这就是你们神州人最后的底牌?” “没错!” 楚云天一脸冷酷的回应一声: “只要我们想,整个灵界的人类修士都不足为虑,除非他们能达到通天境以上!” “否则,绝对无法在这种威力的攻势下存活。” 天雪无奈的叹息道: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 “在灵界,你们人族本身就是弱者,如果能团结一致的话,占据一片空间生存并不难。” 在雪雕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自相残杀一说,所有族人都是至亲。 大家一起外出狩猎,一起照看小辈,哪怕只抓到一只猎物,也要一起分享,不会让任何一个族人饿肚子。 因此对于人族的种种奇怪举动,天雪内心十分不解。 光是刚才这一连串的爆炸,最少会造成几十万人族的死伤。 如果多来几轮的话,只怕不用灵兽各族动手,人族就会自我消亡。 楚云天一时语塞,无奈苦笑道: “或许这就是人族的劣根性吧!” “我们经常会因为利益而同室操戈,贪婪和私心是谁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 “那我等着看你们消亡的那一天。” 天雪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整个神州还有十几亿人呢,哪怕迁过来十分之一,也比整个灵界的人族加起来还多。 而神州人和灵界修士的矛盾,并不仅仅是利益层面,还有双方分隔数千年之后,彼此都没有把对方当做同族看待的割裂和隔阂。 担心逍遥谷那边还有幸存的通天境强者,楚云天并没有过去查看伤亡情况,直接跟天雪一起返回营地。 继化仙城之后,逍遥谷也终于步入了对方的后尘。 但楚云天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一回到营地就立刻下令执行最高级别的戒备。 目前已知的是,李凤天带着四名通天境强者外出寻找禁空玉,光这就有五名通天境。 在爆炸中活下来的通天境,或许也有十几人,加起来就是十四五个通天境,总体实力仍然比战部这边强。 战部营地没有高阶阵法保护,李凤天又是个阵法大宗师,他们必然会对战部发起持续而绵密的报复。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个月内营地这边都不安生。 让楚云天没想到的是,陈熹凤等人居然没有离开,看到楚云天返回,立刻让两名工作人员通报说想见他。 楚云天纳闷的来到接待间,疑惑的问道: “解药你们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不走?” 陈熹凤目光幽怨的盯着楚云天: “你给我们的解药是一个月的分量,我们走了,下个月岂不是还要回来求你?” “……” 楚云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们已经发现了。 这么好的五个工具人,楚云天当然不会轻易放走。 照例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解药,并没有完全帮他们解掉体内的毒,只是楚云天没想到这五个家伙居然会留下来。 “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陈熹凤狠狠地白了楚云天一眼: “我们按照约定为你提供了重要情报,而你却用这种治标不治本的解药来敷衍我们!” “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么!” “我痛什么?” 楚云天怪笑着反问道: “某个人连以道心发下的毒誓都不当回事,我又没对你们发誓。” “再说了,我给你们的是不是解药?” 此话一出,陈熹凤瞬间脸色微变,无理弱三分的别过头去,不敢跟楚云天对视,却依然嘴硬道: “哼,总之你欺骗了我们!” “彼此彼此!” 楚云天戏谑一声: “你连誓言都可以不遵守,至少我还给了你们解药,让你们一个月内不用再担心毒发!” “真算起来也是我比你们更守信用。” 楚云天不想继续跟陈熹凤争辩,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 “你们提供的线索其实价值并不大,我早就料到天机门会用阵法对付我们的飞弹!” “唯一有价值的,不过是李凤天带人外出寻找禁空玉而已。” “一条价值不是很大的情报,换取五份解药,怎么看都是你们赚了!” “如果你们想获得后续的解药,可以选择替我做事,我会按照你们的表现,继续发放你们需要的解药。” 暗恋陈熹凤的那名男弟子立刻暴跳如雷的喊道: “靠!那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给你干活?” “这个条件我们无法接受,我们是战王阁弟子,不是你们神州人的走狗!” “你最好快把真正的解药交出来,否则等我们阁主到来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 楚云天不屑的冷笑道: “你们战王阁算个屁!” “现在整个逍遥谷都已经不复存在,更何况是你们黑石城!” “如果把我惹毛了,我分分钟让你们战王阁从灵界消失!” 这几个人,居然天真的想用战王阁阁主来威胁楚云天。 别说他先前已经干掉过两名战王阁通天境强者,就算战王阁倾巢而出,楚云天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陈熹凤怒不可遏的望着楚云天,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战王阁只剩下三名通天境,而神州人这边却有五只十阶灵兽。 如此悬殊的高端战力差距,即便她父亲带人过来也于事无补。 陈熹凤一面压下自己心头怒火,一面耐着性子问道: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想让你履行誓言。” 楚云天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再次提出了这个让对方尴尬的话题。 “不可能!” 暗恋陈熹凤的那名男弟子大声拒绝道: “我们陈师姐绝不会嫁给你这种登徒子!” 杨百川也叹了口气: “这个话题不要再说了!” “我们是黑石城的人,不可能跟你们神州人通婚!” “我们大小姐更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嫁给你做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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