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来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楚云天疑惑的看向身后,慢慢皱起眉头。 刚才那场大战的动静,应该早就把周边的灵兽吓跑才对。 怎么才短短十来分钟,就有灵兽靠近湖边。 可惜湖边的树林十分茂密,楚云天什么都没看到,也感应不到任何灵兽的气息。 这就更让他奇怪了,于是站起来眺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边居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咦?怎么没了?” “我明明听到这边有激烈的战斗爆发,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平息下来了。” “哎呀,灵兽之间抢领地,很正常的好吧!” “说不定其中一头灵兽已经死了呢。” “趁他们两败俱伤,我们过来捡漏不是正好?” 听声音对方大概有四五个人,实力未知,因为他们也同样隐藏了自身气息,就连说话都很小声。 楚云天再次眉头紧皱。 没想到刚才猎杀那头帝鳄的动静,居然被人误以为是两头灵兽在抢领地,还想过来渔翁得利,白捡个大便宜。 难不成他们感应不到那是十阶灵兽爆发出的气息? 既然来的不是灵兽,楚云天干脆跳下树,悄然摸了过去,打算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他的动作十分轻微,沿途没有碰到任何树枝,就连脚下的落脚点也是精心挑选。 在对方实力不明确的情况下,尽可能不暴露自己。 过了一会儿,透过密集的树干树枝,楚云天看到一行五人正在林中小心翼翼的朝湖边走来。 两女三男,身上都穿着明黄色的长袍,袖口的位置绣着一圈蓝色的镶边,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制式衣服。 可惜楚云天不知道这个门派来自于什么地方,更看不出他们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 那五人一直走到湖边位置,都没有看到任何战斗的场景,有些失望的继续闲聊起来。 “我听说这湖里生活着一只十一阶帝鳄,千万不要被它发现。” “怕什么,咱们五人联手的话,就算打不过也能轻松脱身,再说咱们又不需要下水。” “就是说呀,它在水里是厉害,但在岸上却不一定!” “周师姐手里的寒玉剑,肯定能破开它的甲胄。” “那当然,咱们周师姐是阁主的独生女,深得阁主喜爱,连武器都是寒玉剑这种极品灵器!” “区区一头十一阶灵兽,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些人口气还不小,连十一阶灵兽都不放在眼里,难道她们已经达到通天境? 楚云天仔细观察了一阵儿,感觉她们的年纪都不是很大,目测也就是相当于神州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只有一名男子看起来成熟一些,三十出头左右。 按照灵界这边的人类寿命,她们就算四五十岁都不会显老,但境界方面肯定达不到通天境那么夸张。 因此,楚云天估计那个三十来岁相貌的男子,最多也就是涅槃境,而其他人则跟自己差不多,大概化神境的样子。 就这样一个五人小队,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能够在十一阶灵兽手底下逃脱,可真不知天高地厚。 五人站在湖边闲聊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 忽然那个三十来岁相貌的男子警惕的定住身子,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后面有人!” 听到周边有人埋伏,其余四个年轻人顿时如临大敌。 马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刀剑,警惕的望着四周。 他们当中的两名女子一高一矮。 高挑女子一身素白色长裙,头顶盘了个十分漂亮典雅的发髻。 而另一名女子身材略微丰满一些,长发飘飘的梳在脑后。 高挑女子警惕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冷声喝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 楚云天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发现了,正疑惑着要不要出去。 忽然一道蓝白色的剑影嗖的一下朝自己藏身的树林飞了过来,差一点儿就把他的脑袋削掉。 楚云天生气的挺身而出,大声质问道: “你们是不是有病?” “这里又不是你们家,凭什么只能你们出现在这里?” 看到楚云天身上奇怪的服饰,那五个人也是同时一愣。 “你是什么人?” 成熟男子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穿的如此古怪?” 楚云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关你鸟儿事!” “我穿什么衣服,不需要向你们报备吧?” “你们又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那名成熟男子捋了捋黑长直的胡须,冷笑着说道: “区区一个化神境小辈,也敢如此猖狂!” “难道你的师门长辈,没教过你最基本的礼仪么!” 说罢就释放出了涅槃境高手的气息。 他身旁的其余四人也同时亮出了自己的境界,全是化神境高手。 身材丰腴的女子愤愤不平的叫骂道: “你这小子真是恬不知耻!” “明明是你躲在旁边打算偷袭我们,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鬼鬼祟祟?” 旁边身材高挑的女子冷哼道: “跟这种人不用客气,把他杀了就是!” 她们五人来自黑石城的战王阁,这次专门由涅槃境的杨百川带队外出历练。 刚好在附近察觉到这边有灵兽战斗的动静,特意过来查看能不能捡个便宜。 身材挑挑的女子叫陈熹凤,是战王阁阁主的独生女,因此才被特殊关照,由杨百川全程陪护。 至于其他三人,也都是她们战王阁的内门高手。 战王阁有一种能够持续改善身体天资的神秘丹药,虽然每次服用效果都不是特别逆天,但却可以一直服用。 常年累月下来,对身体天资的改善作用会越来越强。 否则她们又怎么可能如此年轻就全都达到化神境。 听到陈熹凤说要杀了自己,楚云天顿时冷笑道: “就凭你们几个歪瓜劣枣,恐怕还做不到!” 杨百川冷哼一声,眼睛微眯,直接提剑杀了过来。 其他四人看到杨师叔亲自动手,脸上都露出了隔岸观火的轻松。 毕竟在他们看来,楚云天只有化神境,对上涅槃境六重天的杨师叔纯属自寻死路。 楚云天见他们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脸上也浮现出了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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