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找死!” 看到这头雪雕又来抓自己,楚云天顿时怒火中烧。 右手再次化作五条触须,顷刻间将雪雕的爪子缠了起来,而后一路向上。 触须上的骨刺深深扎进了雪雕的大腿里,开始快速吞噬灵气和血肉精华。 那头雪雕吃痛之下,用力甩动着左爪。 发现甩不掉,又将左爪缩回,用右爪抓向楚云天的胸膛。 打算将这个惹毛自己的人类开膛破肚。 识破雪雕的意图,楚云天干脆一发狠,分出两根触须将它的右爪也一起缠了起来。 五根触须的坚韧程度十分惊人,雪雕扑棱着翅膀挣扎了半天,始终无法挣脱。 于是口吐人言的骂道: “该死的人类,快放开我!” “不然我就把你摔死!” 雪雕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过它的威胁却十分奏效,不等楚云天回答,便用力撞向了下方的山顶巨石,打算把楚云天摁在上面。 楚云天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收缩触须,像伸缩绳一样将自己拉到了雪雕的翅膀附近。 靠着五根触须的不断协同向上拉扯,楚云天最终翻身骑在了雪雕的后背上。 这只白色雪雕惊得不断拍打翅膀,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飞行动作,试图将楚云天甩下去。 奈何触须上的骨刺每回都能轻松穿刺它的皮肤,深深扎在血肉里,让雪雕无法挣脱。 用力抓住雪雕的羽毛,楚云天冷笑着说道: “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被我吞噬干净,要么从此臣服于我,成为我的坐骑!” “你自己选!” 灵兽之间也有臣服关系。 一些强大的存在不愿自己赶路,就会抓一些比自己等阶低的灵兽代步。 因此,楚云天想要尝试驯服这头雪雕。 然而这头白色雪雕并不领情,急需变换着姿势飞行,愤怒的说道: “卑贱的人类,你想都别想!”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楚云天也被雪雕激怒了,立刻又分出一根触须射向它的脑袋,随后从脑袋左侧被羽毛覆盖的耳朵钻了进去。 鸟类也有耳朵,但被一丛羽毛覆盖,平时很难看到。 感受到异物钻进耳孔,白色雪雕瞬间发出惊恐的鸣叫,大幅度晃动着脑袋,却始终无法摆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触须。 忽然间,雪雕感到左耳内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意识到自己的骨膜被刺穿了。 如果再不答应的话,下一步很可能就会威胁到自己的脑袋,于是它惊恐的喊道: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臣服于你……” 楚云天也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成功降服了这头怕死的雪雕,于是对它命令道: “降到地面上去,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搅成浆糊!” 白色雪雕不情愿的向地面落去,眼神中仍然写满了愤怒。 等到它落地后,敖馨和敖莉、敖芮也都凑了过来,疑惑的看着楚云天: “你是怎么降服它的?” 楚云天如是说道: “我用触须戳了它的耳朵洞。” 按照楚云天的推测,灵兽应该和人类一样,身上也有死穴。 这些雪雕没有手,耳朵里进了异物,又直接威胁到大脑,立刻让它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兴许正是如此,才让雪雕放弃了抵抗,不然只怕还得在天空中缠斗很久。 有了这个发现后,楚云天立刻望向敖馨,心想龙族的死穴会在什么地方? 耳朵?还是眼睛? 感受到楚云天不怀好意的目光,敖馨顿时心底一寒,冷哼道: “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想死!” 做这家伙的坐骑已经够憋屈的了,要是让自己完全臣服的话,自己宁愿去死! 楚云天嘿嘿一笑: “敖大姐,你别激动!” “我只是想问你一下,如何才能让这只雪雕心甘情愿臣服于我,万一我放开它,转眼它又反悔了怎么办?” “这个简单!” 敖馨坏笑着说道: “你让它以自己的道心起誓,就能永不背叛!”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些雪雕是很记仇的!” “即便它答应臣服你,估计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同时你还要防备它私底下喊来同伴杀你。” 听到对方的提醒,楚云天顿时皱起眉头,但转眼间就笑出了声: “吓唬谁呢,我就是要征服它!” 一头九阶灵兽当坐骑,光是想想就很拉风。 在敖馨的帮助下,这头雪雕无可奈何的起誓,愿意终生效忠于楚云天,永不背叛。 但楚云天又给它附加了几个条件: “光这些还不够!” “你要发誓永远脱离族群,永远不和它们来往,不会以任何方式报复我!” “否则道心破碎,永远无法突破十阶!” 白色雪雕显然没想到楚云天居然这么绝,把它所有可能背叛的路全给堵死了。 只好按照楚云天所说重新起誓,将这几条也加了进去。 这回楚云天放心了,笑眯眯的说道: “看你一身雪白,以后就叫你白鸽如何,或者叫小鸽子。” “……”雪雕不吭声。 “好吧,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叫你呆头鹅算了!” 楚云天可不会惯着雪雕,见它还是不说话,又道: “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能不能幻化成人形?” 楚云天可不想身边跟着一只展翅接近两百米的大鸟,目标太大,太容易被它的同类发现。 到时候,即便命令这头雪雕去攻击它的同类,估计也没办法让自己安全。 这回雪雕没有抵抗,身形快速缩小,变成了一名白衣白裙的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八岁的样子。 但它的实际年龄很可能早就几千岁了。 楚云天惊艳的走到雪雕兽幻化的少女身旁,看到她头顶还有几根白色羽毛,笑着感叹道: “没想到你变成人的模样竟然这么漂亮,以后还是叫你小鸽子吧。” 雪雕兽眼神中满是恨意的望着楚云天,没好气的说道: “我有名字的,我叫天雪!” 雪雕兽没有姓氏,它们以天空为家,所以名字前面大部分都有个天字。 再加上她从出生起就是一身白羽,因此族中长老便给她起了“天雪”这个名字。 “天雪?” “听上去挺不错!” “以后你好好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楚云天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可是九阶飞行灵兽,飞行速度甚至要超过敖馨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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