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在约瑟酒吧大闹一场之后,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苗金凤这些天也在派人寻找。 那几页纸上的内容,她早已送到了总部。 可惜总部那边并没有给她任何嘉奖,说是要查验一下真伪。 还好她多了个心眼,把那几页纸上的内容拍照备份,这几天一直在偷偷研究。 然而上面的内容太晦涩难懂了,就像天书一样,她日思夜想都研究不透。 后来苗金凤仔细一琢磨。 这套功法是六百年前失传的,使用的语言自然也是古代的文言文,晦涩难懂很正常。 这也恰恰说明了,楚云天写的金刚龙神功内容有一定真实性。 这几天,苗金凤正准备找个懂古汉语的专家,帮忙翻译一下,看能否破译里面的秘密。 忽然间,她的手机急促响起,一看来电,居然是总部的杜鑫长老亲自打来的,急忙按下接听键。 “喂,杜长老,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苗金凤,那份金刚龙神功修炼法门,你有没有外传?” “没有没有,我连上面的内容都没敢看,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立刻上交到了总部,绝对没给任何人看过。” 苗金凤当然不会不打自招,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哪能不起私心。 杜鑫长老松了口气,在电话里嘱咐道: “这几天有很多神州高手来到鹰国,很可能到你的地盘上寻找那小子的踪迹!” “你们暂时隐藏起来吧,尽量不要露面。” “好的杜长老,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就这样!”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苗金凤稍稍松了口气。 能让杜长老如此紧张,说明这份功法很可能是真的。 否则以总部那些老家伙的眼力,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不会如此重视。 沉思了片刻,苗金凤马上下令: “所有人听着,从今天开始,大家都给我待在家里不准出门!” “什么时候风声过了,我会通知大家!” 胡建飞好奇的问道: “师姐,你说那小子给咱的功法能是真的吗?” “咱们会不会被他坑了啊?” 以他蠢笨的脑袋,都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苗金凤又怎么会看不出。 楚云天刚把功法交给他们,神州那边的隐士门派高手就一起杀了过来。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她肯定不信。 但总部那边给出的态度,又说明这部功法可能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所以就算没拿到真正的功法,那几页纸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她沉声吩咐道: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上头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 “如果被那些隐世高手找到,下场肯定很惨!” “他们为了争抢金刚龙神功,可不会跟咱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胡建飞无奈说道: “看来这段时间只能躲起来了,真特娘的郁闷!” 其他分舵弟子也都很无奈。 如果约瑟酒吧正常营业,至少他们有免费的酒水,还有美女可以聊天,不会觉得无聊,现在全都没了。 与此同时,唐人街一处大门紧闭的二层小楼里。 楚云天正在打坐修炼,忽然面前席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冯晓燕打过来的。 这丫头八成已经来到鹰国,之所以给自己打电话,可能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抓。 他皱眉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接听按钮,想了想还是没有理会。 现在他要假装被洪帮给抓了,自然不能轻易接电话,否则很容易就会让这丫头猜测出自己并没有被抓。 没想到刚过了不到三分钟,冯晓燕居然又打了过来。 “她到底想干什么?是有急事找我么?” 想了想不太可能,她如果来到鹰国的话,肯定是和她爷爷一起。 太一门掌门是炼气境高手,在整个鹰国都可以横着走,想留下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硬闯洪帮总部,八成也能全身而退。 既然这样,她就不可能遇到太大的麻烦,大概率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抓。 早知道如此,楚云天就把手机关机了,现在电话一直响,他又不能接,干脆调成了静音模式,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这几天他一直在关注外面的动向,九师姐在鹰国这边的手下已经全部撒了出去,帮他打探情报。 目前已知抵达鹰国的隐士门派,已经超过二十个。 当中最少有三十名以上的炼气境高手,这些人已经足够横推洪帮了。 至于先天境高手,更是多不可数,而且还有很多神州高手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鹰国这边,也收到了消息,在机场疯狂拦截这些试图进入的隐世高手。 可惜效果不佳,即便他们临时关闭了航空路线,也依旧阻止不了从神州赶来的高手换成其他航线,迂回进入鹰国境内。 上官婉钰百无聊赖的晃动着楚云天胳膊,央求道: “云天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门呀?” “这几天一直被关在屋子里,我身上都快发霉了。” 楚云天对她吓唬道: “出去干嘛?” “现在外面那么乱,你就不怕被抓住?” “那些人肯定知道你是我的人,只要发现了你,就会把你抓去严刑拷打,询问我的藏身之处,到时候你是说还是不说?” “当然不说呀!” 上官婉钰意志坚定的开口: “我怎么可能出卖云天哥哥,就算他们打死我,我都不会说,我发誓!” 纪小鸥冷笑着看了她一眼: “嗯,我信了。” “呸呸呸,关你什么事,乌鸦嘴!” 上官婉钰凶巴巴的瞪了回去。 这几天,上官婉钰可没少受罪。 楚云天给她准备了专门的药浴,帮她洗精伐髓,让她的筋骨重新软化,然后又教了她一些入门知识,让她自信心空前膨胀。 上官婉钰现在认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吊打纪小鸥,跟楚云天肩并肩,出门行侠仗义。 但纪小鸥却嗤笑着说道: “你吃的那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真让那些坏人抓住,肯定会先把你的衣服撕烂,然后把你……” “不要说了,反正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出卖云天哥哥!” “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上官婉钰被纪小鸥说的心里发毛,但嘴上却一点儿都不服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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