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么走了啊,我只是无意间瞄了一眼,你怎么……” 不等楚云天把话说完,冯晓燕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无奈抱怨了一句: “这醋坛子也真是的,人家秀秀和小桃又没脱衣服,吃的哪门子醋啊!” 水潭边远远传来小桃的嬉笑声: “楚大哥,要不要来一起洗?” “我可以帮你搓背哦。” 秀秀甜甜一笑,跟头附和一声: “我也可以帮你洗衣服呀,你身上的衣服好几天没换过了。” 这俩小丫头的表现,比冯晓燕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们是玄天门底层弟子,身上没有那么多可以骄傲的东西。 而冯晓燕却不一样,她是太一门掌门的孙女,天生地位高人一等。 其次,她还天赋出众,达到了先天境,再加上平时在太一门养尊处优,处处受人尊重,自然会养成一种傲慢和偏执。 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楚云天见冯晓燕扭头就返回了茅草屋,干脆懒得去解释了。 之前他在这里没有朋友,冯晓燕跟他一起进来,同时被困在这里,天然处于同一阵营。 现在小桃和秀秀都对他言听计从,而且帮他分担炼丹的工作,还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他何苦放着这么懂事的两个小美女不要,去用热脸贴那位大小姐的冷屁股。 楚云天很干脆的脱掉了上衣,坐在水潭边,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秀秀和小桃的服侍,而且感觉相当不错。 直到半个小时后,楚云天的衣服洗完,身上也清洗干净,冯晓燕依然没露面。 楚云天对她的好感立刻降低了好几个档次,起身说道: “好了,咱们回去吧。” 小桃望着瀑布对面的茅草屋,笑嘻嘻的问道: “楚大哥,你不去哄哄那位姐姐吗?” “她好像生气了。” 秀秀不满的说道: “哄她干嘛?” “她对楚大哥不理不睬,楚大哥为什么要去哄她?” “她以为她是谁呀!” 虽然说的不太中听,但却让楚云天深以为然,他笑着说道: “走吧,丹炉那边不能长时间没人照看,咱们该回去了。” 既然冯晓燕耍大小姐脾气,就让她耍好了。 这里只有自己能带她出去,她却还保持着高人一等的姿态,活该她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时间飞逝,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 云德交给楚云天的血灵草已经炼制完毕。 为了能够加快炼制速度,楚云天特意找高峰长老又重新申请了另外一座丹炉。 两座丹炉同时炼制的情况下,每两天就能炼制出十四到十八枚丹药,效率直接翻倍。 楚云天也从中赚到了两百颗血灵丹,往后十几年内都不用再为丹药操心了。 再加上这两个多月的巩固,现在楚云天已经是妥妥的先天境入门高手,和冯晓燕、云梦两人一样。 推迟了三个月的门派擂台赛,也终于重新拉开了序幕。 各大隐士门派陆续从外面涌入,空间门也因此被迫开启,给了楚云天从此处离开的希望。 先前为了避免他逃走,方景山很卑鄙的关上了空间门。 没有特定的阵法核心,是没有办法强行打开的,至少先天境的楚云天做不到。 他对门派擂台赛早已失去兴趣,像斗兽一样上台厮杀给别人看,本身就是一种很低级的趣味。 如今楚云天手里有大把血灵丹,对玄天血参的需求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自然没必要选择参赛。 发现楚云天时不时的站在门口眺望空间门的方向,小桃低声问道: “楚大哥,你是不是想家了?” 她知道楚云天不属于这里,将来肯定会离开,她也是一样。 玄天门的弟子并非全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有一些是从外面抱进来的孩子,大约不到五岁就来到这里。 被传授功法,以及以玄天门为家的理念。 可惜这些原本应该在外面生活的普通孩子,天赋大多都不是很强,长大后也只能当做杂役来驱使。 这也是玄天门为什么能拥有三千弟子的原因。 楚云天扭头看着小桃: “你是不是也想家了?” 小桃低下头,有些伤感的回应一声: “我……我都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入门的时候,我才三岁,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哪里还有家呀。” 听到他俩的谈话内容,秀秀也凑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家是什么地方的!” “来的时候我和小桃差不多大,楚大哥,如果你想出去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们?”| 楚云天点了点头: “暂时还不是时候!” “玄天门弟子对空间门看守的很严,还有先天境大圆满高手坐镇,要是我们不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很可能被他们抓回来。” 他倒是不怕逃走被发现,但小桃和秀秀如果被抓回来的话,肯定会受到严厉责罚。 小桃赶紧问他: “楚大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楚云天笑着摸了摸小桃的脑袋: “当然是他们擂台赛开打的时候!”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我就带你们离开。” “是不是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桃憧憬的说道: “怎能不想呀,做梦都想!” “听出去过的师兄说,外面有上百层的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和奔驰的汽车!” “天上还有那么大的铁鸟飞过。” 秀秀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露出两个小酒窝: “我也想,听说外面有可多可多好吃的,比这里的饭菜好吃几百倍呢。” “确实有!” “如果你们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我可以讲给你们听。” 楚云天看着两个可怜的小丫头,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这倒是个让她俩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好机会。 于是楚云天从自己小时候的童年讲起,每一段人生经历都让两人一惊一乍,感到新奇。 三天后,大部分想要参加门派擂台赛的人都已经抵达。 方景山站在重新修复好的广场上,看着台下的众多年轻人,笑呵呵的介绍起了玄天门的辉煌历史。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后背,我们玄天门建立于大明洪武二年,至今已经近七百年历史……” 吹嘘起玄天门历史的时候,他脸上仿佛放着光。 但楚云天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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