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和血色玫瑰对视一眼。 不由自主选择了在斐南迪身前不远处坐下。 不过只有约翰喝了一口酒水企图壮胆,血色玫瑰戴着黑色口罩,完全没有摘下来的意思,自然也不可能进食。 等柳依依那半边餐桌上的食物,全部重新上了一遍,并被她消灭一大半打了个饱嗝后。 斐南迪才选择进入正题。 “不知道女王殿下今天到来,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憋了许久的富兰克林,终于等到了机会,连忙指着斐南迪嚣张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这老头乖乖退位,由我来当雅格家族的当家之主啊!” “凭我现在的能力,绝对能让雅格家族更加强大!统合其他三大家族也是轻而易举,你懂了吗!” “......” “女王殿下,他说的是真的吗,您真愿意让他来继承老夫的位置?” 面对斐南迪这般反问,柳依依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 虽然今日到来的目标,确实是掌控雅格家族,但见识了斐南迪的胆识和能力后,好像拿对方来当眷属会更好咧? 果然废材逆袭什么的都是扯淡,废物不努力永远都是废物! 不过柳依依暂时没明说,只是假装同意的颔首,想看看斐南迪还会说些什么。 望着自己没用的儿子得意洋洋模样。 斐南迪重重叹了口气,回道:“既然女王殿下做出这般决定,老夫也只好同意了。” “但请给老夫几天时间,宣布家主之位转让也是一件大事,需要通知下面各位管事的交接权力。” “等流程全部走完了,他们以及外界才会正式认可这件事。” 听到此话。 不仅约翰二人有些意外,富兰克林也有点哑口无言,没有想象中的惊喜。 好像有股劲憋在心里,没完全释放出去似的。 那顽固的老头子,竟然就这样同意把位置让给他了? 富兰克林还以为铁定会有一场血腥的战斗呢,等他把老头子手下杀的胆寒后,对方才会不甘心的选择放弃。 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同意了! 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是女王殿下亲自出马的威力吗...... 想不通的富兰克林,直接把功劳归纳到了柳依依身上。 然而,柳依依只是微笑地注视着斐南迪。 因为她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一些话想说的。 果不其然。 略微停顿了一会儿,斐南迪又如此阐述道:“不过女王殿下,还请您明白一件事。” “很多人脉,特别是一些国外的交易线,都是老夫多年努力打通的。他们信任老夫雅格·斐南迪的名头,但不表白会信任雅格·富兰克林的名头。” “毕竟我这大儿子纨绔子弟的名头,在上层社会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就算我亲自出面去打点一番,也未必能全部说服他们。家族原本的产业利润收入,也可能会锐减四到六成,所以还请女王殿下谅解一下。” “行,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柳依依保持淡笑。 “对!有什么屁话就一次性说完,我就知道你这老头不会轻易放弃权力的!” 富兰克林反倒有点兴奋,甚至蠢蠢欲动了。 “好吧,那原谅老夫直言了。” 努力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斐南迪冷静解释起,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种种问题。 外部收入减少后,内部必然也会出现一系列的动荡。 比如一些资历深的元老,恐会心生不满,选择分割独立出去,并带走一部分资产。 对此富兰克林的应对方式,是杀光对方,抢回来就行了! 其次,薪水不够养那么多武装力量了,可能各方面的安保力量会大幅度削弱。特别是赌场、ktv、酒吧等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如果有人闹事会很难处理。 对此富兰克林的应对方式,是无所谓呀,有人冒犯他的地盘,他就杀光对方! 再或者,是利娅其他三大家族,可能会趁着这段时间对他们雅格家族施压,处处作对,从而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对此富兰克林的应对方式,是只要有哪个家族敢和他作对,他就杀光对方! 终于,斐南迪还是忍不住了。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富兰克林就开始破口大骂。 “杀杀杀!你这白痴就他妈知道杀!!” “老夫一片事业如果是靠打杀出来的,早他妈仇人满天下了!还能这般混的风生水起,万人敬仰?!” “人情世故、金钱交易、利益互换、收买人心、权力制衡、可持续发展等等,你懂得哪一个啊??!” 谁知富兰克林丝毫不感到羞愧,还满脸自得道:“我就懂得一个词——力量!” “怎么了,难道不是有绝对的力量,就可以征服一切了嘛!~” “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呢~!” 听到这般诡辩。 斐南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的力量,明明饱含着很多重意思。 怎么到这白痴眼里,就只剩自身的强大了? 再说那是你强大吗,明明就是女王殿下的强大!还真以为老子会给你面子啊?!不是女王殿下,早他妈一发rpg送你回你妈b里了! 恼火的斐南迪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依依抬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这个废物儿子确实不适合管理一整个大家族,还是你留着吧。” 众人顿时愣住了。 特别是富兰克林更是满脸的错愕,声音颤抖道:“女王殿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柳依依微笑地望着他,只缓缓说了一句话。 “意思便是......你没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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