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独木桥。 这段岩浆路无可争辩更加充满压迫力和窒息感。 一众学生站在边缘,就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怖炽热,细汗不由自主从他们身体各处冒出来。 “这、这是要我们踩着那些石块过去吗?” 李珊声音在颤栗。 只见一块块只有半米左右的黝黑石块,星罗棋布地遍布位于翻涌岩浆上方。 看上去站稳一个人不成问题。 可每块黑石之间,却间隔了有足足两米的距离。 加上略显光滑的表面,很难让人认为自己跳过去,不会因为惯性而失足掉进滚烫的岩浆中,成为一团可怜的灰烬。 顾池雨沉默不语,脸色微微泛白。 面对如此高难度的关卡,哪怕她性格再冷静,也会身不由主感到一丝害怕。 不过她没有放弃思考,依旧动着脑子。 凝视热腾腾的第三段路,顾池雨沉声向李珊说道:“我们只有一种办法,就是一口气冲过去,千万不要停下!” “一口气冲过去??” 李珊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涌现满满的不自信。 “这可能吗?万一不小心踏错或者没用力了,岂不是尸体都留不下。” 李珊还是认为应该稳健地一步步跳过去才对。 指着那些已经开始尝试的学生,顾池雨冷笑道:“你看着他们就知道了。” 能瞧见黄涛为了抓紧时间,又是第一个踏上黑石块。 他所作所为,正是李珊想的那种,稳扎稳打的前进方式。 作为身高178的男生,跨越两米的距离对黄涛来讲不算什么。 所以他很自信自己能安全通过这关,后退两步跳向第一块黑石,又原地立定跳步到了第二块黑石。 “第三块!” “成功!” “第四块!” “成功!” “快了,一共八块石头就到终点,我已经走到一半了。” 喘着粗气的黄涛,心里默数着步伐。 又跳一步到达了第五块黑石。 只是他开始注意到,自己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已经逐渐难受了。 “还有、为什么我有点头晕...” 黄涛暂时停在第五块黑石,豆大汗珠从他潮红的脸上一滴一滴大量滑落。 他感到了不可思议,自己体力不可能这么差啊! 才跳了几次就累到头晕的地步? “不对!是空气太热了!!” 黄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目瞪大。 岩浆的温度是在900到1200摄氏度左右,正常来讲,普通人哪怕隔着距离站在岩浆上面,都不可能受得住那种高温的。 或许游戏是考虑到了这点,这条岩浆上方的温度,其实比想象中要弱上许多。 大约在60至80摄氏度左右徘徊,连热水的最高沸点都没有达到。 但是! 在这种环境之下,对人类无疑还是致命的! “空气中的氧气太少,根本供应不了我的剧烈运动,所以我才会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开始乏力...” 发现这点后,黄涛渐渐面如死灰。 冷不防地在供氧不足,这种能计算到的地方翻车,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大意了! “不、不行了,我得抓紧时间,越拖下去越没救。” 仅仅停留一下子。 黄涛的皮肤已经开始被蒸气弄得起水泡、发疼了。 他强撑起腰背,双腿一前一后就想和之前那样,发力跳过去。 可在脚尖踮起瞬间。 刚离地时。 他却忽然收力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察觉到了... 自己做不到的... 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跳得过去...... “救我...” 黄涛转身,惊恐的眼泪已经遍布他的面容。 他颤抖着,对那边与自己相隔不远的人群,费尽力气大声喊出了一句:“救我!” 然后便控制不住自己,捂住胸口,无力跪在黑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正如之前谈的,氧气太稀薄了。 特别是靠近岩浆表面的地方,就越是如此。 蹲着的黄涛,身体状态只会下滑得更快,没多久,就陷入了奄奄一息的半昏迷状态。 那身体,不可避免开始滑向滚烫的赤红河流。 “唔!” 在一只手被岩浆吞没的时候,无比剧烈的疼痛,让黄涛意识又仿佛清醒了一点。 双眼鼓圆,嘴巴大张,喉咙中传出一丝干哑的嘶吼。 他痛苦地想放声哀嚎,但根本使不上劲。 “原来,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在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刻,黄涛脑海里充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清事实的巨大失落。 他清楚了。 自己就是一个无法反抗命运,和所有人一样的普通凡人罢了。 什么天命之子、主角。 那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多么残酷,又多么真实啊...... 看着班长被岩浆吞噬的身影,李珊捂住嘴巴的手都抖抖瑟瑟。 眼神中除了恐惧,再也找不出第二份情绪。 “现在你懂了吧。” “慢吞吞来,只有死路一条,特别我们还是女的,更没有犹豫的余地,只能拼死一搏!” 说罢,顾池雨拉着李珊上前,准备直接挑战可怕的岩浆路。 时间就剩几分钟了,而前面还有最后一道未知关卡在等着她们。 真的没有时间拖拖拉拉,等李珊做好思想准备了。 “我们一起上,你左我右!” 如同赶鸭子上架,顾池雨几乎是推着李珊前进的。 而李珊迫不得已,只能尖叫着跳上了第一块黑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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