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轮游戏时间很长的原因。 火车内许多精神疲惫的学生,坚持不到游戏结束,就已经眼皮子开始打架睡着了。 小和尚也依偎着师傅苦海后背,沉沉睡去。只是他稚嫩脸上还时不时会抽一下,似乎今天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导致做的梦不太美妙。 而一旁的秦大淼也靠在座位上睡觉,他歪着脑袋、流出口水,倒是睡得挺香甜。 三人中,只有苦海大师还枯燥地打着坐,以此代替休息。 不远处。 靠着窗边的顾池雨,依旧若有所思。 她把李珊沉睡的脑袋轻移到另一旁,自己忍不住捂嘴打了一个哈欠。 进来这里那么久,哪怕是她也一样充满劳累感。 “应该有12个小时了吧,换作平时早已经吃完晚餐了。” “可我,为什么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呢?” 顾池雨能清楚感到自己的困意,却丝毫察觉不到肚子会饿,这非常奇怪。 “难道这里,可以自动帮我们补充身体所需的各种能量? ”“或者说...是类似梦境的幻境世界?因为我们身体处于沉睡中,所以能量需求很低?” 想想顾池雨做了两个简单的猜测,以此确定接下来的方案。 如果是第一条,那么说明接下来的游戏,大概率会和第二轮游戏一样时间很长。 耗时几天几星期也是有可能的。 幕后boss不想他们接下来有气无力的,才用未知的手段帮众人填饱肚子,身体能时刻处于正常状态。 若是这样,那她自己保证精神良好,不出现崩溃等问题,就是首要工作了。 人见识到大起大落、世界观崩塌的事情,可太容易出现精神问题了,如先前的卓美和常晓迪二人就是如此。 不过对于心态管理这件事情,顾池雨还是有自信的,因此暂不担心。 但如果是第二条,那么情况将会大不相同。 用幻境手段来把众人聚在一起。 要么说明幕后boss,无法在现实做到先前那些种种不可思议。 要么说明幕后boss不是真正的想要他们性命,这些游戏只是类似于考验的手段。 顾池雨其实有点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否则无法说明对方为何不干脆点,直接把他们一次性弄死算了,还设计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游戏让他们分批参加。 也完全不符合苦海大师先前说的,封印在佛珠里的妖魔现世,在报复他们人类。 可既然是考验,那肯定有一个评判标准。 “勇气?奉献?残忍?还是利己?” 她低语着人类所拥有的好坏品质。 由于之前游戏基本没什么逻辑性,仅仅体现了身体好的人,拥有一定的优势而已。 更多的还是比拼运气,如躲避球游戏那随机附加的伤害效果,根本不是参赛者能够猜到的。 所以她现在想要落下正确的判断,还是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能看到第二轮的游戏内容就好了...” 顾池雨凝视着前方亮着灯光的信息大楼。 此轮游戏全程是在教室内部进行的,这让她很苦恼,也无法得知里面的具体情况,收集线索。 “也许足够亮眼,就是评判标准之一呢?” “可那样又更容易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在这里死去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死。” “还有那名大叔...当时他应该是离开了吧,通过游戏的奖励仅仅是安全离开吗?” 顾池雨越想表情越纠结,精致的柳眉紧皱,洁白贝齿也深深咬着下唇。 不清不楚的事情太多了,她大脑逐渐混乱。 “不对不对,我想歪了!” “当我决定和李珊绑定,就已经是被关注的对象了,李珊终究是重要的导火索。” 顾池雨唯一能肯定的东西,就是李珊打破佛珠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激光会避开李珊,也是自己亲眼所见的,这都做不了假。 “总之轮到我们车厢的游戏环节,很有可能是和艺术系相关的内容,跳舞绘画都有可能。” “到时候可以继续让李珊当出头鸟,或者紧急时刻用她出来规避危险。” “而我同时也不必太过遮遮掩掩,能展示能力、保证自己存活的地方,也拼尽全力,这样总没有错。” 沉思多一会,顾池雨感觉自己越来越困了,也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思考这些事情是没有意义的。 任她如何聪明,都不可能猜到真相是来自一名开挂者的报复,索求也不过是他们的恐惧。 而李珊能活到最后,也不代表是好事,说不定是无尽折磨的开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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