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 在跑步赛道上越靠近内圈,行程就越短。 所以此刻1、2号赛道上边,聚集的老师是最多的,他们排成了两条拥挤且狭长的队列。 在知道前方有未知的陷阱后。 老师们开始有意识,让自己身位处于靠后的区域。 企图让前方的同事们,用生命帮助自己进行试错。 整体的前进速度,也自然慢了许多。 可当众人来到100米至200米之间这段距离后。 一大部分老师又忽然惊呼起来。 只见跑道的土黄大地,突然变魔术那样,变成了运送大件货物的黑色传送带! 强行把两条跑道上的大量人群,进行剧烈的拖动。 速度一下子飞快起来! 并且一个反应不及时,老师们被巨大的惯性所牵引,身体有一算一都通通往后仰去! “啊!” 刹那的!躯体之间互相激烈碰撞、摔倒到一起,发出道道惨叫。 可是还没完! 在这些特别光滑的传送带上,还有一格接一格的整齐缝隙,大约有十厘米左右宽度。 非常轻易,就卡住了老师们的手和脚,除了让他们无法轻易抽身之外,还会加重他们碰撞造成的伤害! 因此,有许多老师顿时就手脚骨折了,变得残疾而无法自由行动! 最后呢! 在传送跑道的尽头,有一朵巨大冒着泡泡的墨绿色食人花,正挤爆地面从中冒出来! 它迅速张开,自己布满粘液的深渊巨口,把送到面前的美味食物,一个个飞快吞下! 那惬意咀嚼的利牙,四处飞溅的血沫,就仿佛是阎王索命! 令见者只会心惊胆寒!!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别挤我啊混蛋!” “快!快从我身上下去呜呜呜!~” 1号和2号跑道上的老师们,尖叫着完全乱作一团,近乎失去了理智。 什么彬彬有礼,以身作则。 这些美好的品质,在生命遭遇危险之际,都成了笑话和泡沫。 他们推挤、踢踹、攀爬。 就希望自己能成功离开这条索命的传送带,到两边的地面去。 不至于落到那朵异常可怕的食人花口中,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半坐在传送带上的郑硕,好不容易把自己卡住的左脚掌抽出来。 就发现自己距离食人花非常近了,脸上霎时布满惊容。 “老傅啊,对、对不住了!!” 他一咬牙,脚用力踹向压在自己另一只脚上的教导主任。 挣脱的同时,还能借助对方肥硕体格提供的后坐力,直接往3号跑道滚去。 然而,他刚发完力。 身后又突然传来一声,近乎同样的话语! “郑校长,对不住了啊!” 紧接着,郑硕滚没半圈的身子。 就瞬间如同前面的教导主任那般,笔直滑向食人花的大嘴巴! 而他身后的那名男老师,则借助这股力量,成功脱身到了3号跑道上方,神情瞬间如释重负。 “麻了,这就是报应吗?来得可真快啊...” 没入食人花之际,郑硕不甘心地自嘲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 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身子,直接把他给拽了回来。 那食人花合拢的可怕大嘴,刚好从郑硕的头皮上方几公分处掠过。 堪称惊险万分! 而救人双手的主人,赫然是体育老师胡炳天! 他发现后方出现传送带后,立马就折返了回来,才勉强从食人花口中救下了郑副校长。 没管太多,胡炳天把自己上司随手丢到了地上。 接着他发现食人花根本不会主动攻击自己,哪怕自己刚刚虎口夺食,也只是留在原地机械性地吃人。 所以他立马继续动手,把那些挤在一起的老师们,一个个费劲拖出传送带。 郑硕呢,正好摔在了那名踢他自救的男老师面前。 二人面面相窥,场面显得异常尴尬。 只是二者都没有责怪对方的权利,毕竟都干了自私自利的举动,只好咳咳两下,忍着身上的小伤站起。 也学着胡炳天一起先救人再说。 可是,他们忘了。 给予众人的危机,可不仅仅是这索命的传送带啊! 那呲呲作响的刀片齿轮,也在一刻不停地向他们袭来! 没两下,就把后方滞留的数十名老师,给绞碎成烂肉!! “妈啊!!” 见此情景。 一些还想着帮忙救人的老师,毛骨悚然。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开始继续往前逃跑。 一下子,就只剩下胡炳天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恶啊!你们跑什么,先救人啊!齿轮还没这么快到!”胡炳天满头大汗吼道。 他是有一个算一个,拼命救人了。 然而被他救下的老师,则是爬起来掉头就跑,完全没有留下来帮忙的意思。 于是胡炳天内心很快也撑不住。 他的这份挣扎和努力,在时刻逼近的刀片齿轮面前,也戛然而止。 “不!胡老师!!不要丢下我们啊!!” 望着转身离去的胡炳天。 这些滞留在传送带的老师们,脸上全身绝望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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