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气氛焦灼的战场。 只见果不其然,吴炎很快就神情着急了起来。 他连忙抢答道:“我同意孙总监!这本就是我闹出来的事,我愿意承担后果!” 说罢,吴炎也不等上司回应。 直接抓起旁边一块断开的铁块,就往自己原先被柳依依划开的脖子处伤口割去。 可奈何他的恢复力太强了。 对于寻常人致命的撕裂性伤口,现在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biqubao.com 那凹凸不平的铁块,压根无法真正割开他的坚韧皮肤,只能划出道道白痕和一丝丝的血迹。 “冷静点啊吴炎!” “我们还可以再商讨商讨,还没到最后时刻,别冲动啊!!” 孙良民等人刚才嗓子眼都提起来了。 但见吴炎这番举动没真伤到自己后,都默默松了口气。 然而吴炎一次死不成,完全没有放弃。 此刻正双眼死死盯着铁块尖锐的头部! “你、你要干嘛...” 孙良民等人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锐器,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下一刻,吴炎握住铁块,往自己眼眶里狠狠插了进去! “不!”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 而现场距离吴炎不远的杜晓峰,更是瞋目裂眦。 根本顾不得自身伤势,连忙一瘸一拐的跑上去,想要阻止吴炎凶残的举动。 他与吴炎相识是没两天,但对于这位直爽的后辈,还是非常有好感的,不愿意看到后者就此牺牲。 “停、停下,不要...不要再靠近我了!!” 吴炎举起染满鲜血的手,万分痛苦地吼道。 可怕的生命力,让他把铁片插入大脑控制思维和精神的额叶区,还是没第一时间死去或者丧失身体的控制权。 但疼痛感却是实打实的,堪比万箭穿心的效果。 也许说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往大脑里狠狠插入异物是什么感觉。 吴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飞快远去,映入眼帘的画面,也变得十分模糊不清。 思考、情绪等各方面,更是越来越难以掌控。 可哪怕如此,他还是没有彻底死去。 变成超凡人类,连自杀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吴炎完全不敢犹豫去耽搁时间。 他明显意识到身体的本能在拼命抗拒自己,抗拒自己做出这般伤害自身的行为。 于是,生怕自己失去最后一丝求死意志的吴炎。 顽强把带着红白污浊的铁片抽出,又义无反顾地扎向了自己另一只眼睛,并癫狂地死命搅动、深入,继续深入,直到铁片完全没入其中! 好像,这不是自己的头颅。 “不...不要啊......” 现场众人仿佛基督教祷告仪式一般寡言寂静。 他们捂着脸庞,双眼情不自禁变得通红无比。 想喊出言语,去阻止那位正用可怕方式自杀的青年。 但唾液涌到喉咙时,又感觉有千斤之重,让原本简单的话语,变得特别苦涩和沙哑,完全说不出去...... “吴炎......” 行正武把沾着眼泪的脑袋,转到了一边,不忍再看。 而孙良民额头上隆起的血管,布满血丝的双眼,也表明他心里的极度不平静。 华坚毅更是把屁股下的椅子砸了个稀巴烂,满脸涨红宛如盛怒的公牛。 悲伤、同情、屈辱。 各种复杂情绪,时刻充斥在他们脑海之中。 一切的始作俑者,洛尘也看不下去了。 他想吴炎死,死得悲壮当然可以,但也没必要像这样折磨吧! 于是他开口道:“哼,虽然你吴炎是个人类,但那颗坚韧不拔的心,我勉强认可了!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话落,一道流光划过。 瞬间从吴炎的眉心中央穿透了过去。 他终于不再挣扎了,也不再闷哼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嘴角还带着一丝解脱。 “不!” “吴炎!!” 这一刻,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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