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中陡然惊醒。 柳依依双眼很是迷茫地看向四周环境。 不足十平米的灰白房间内,微弱阳光从半人大的小窗户处倾散进来。 一丝光芒映射到她脸颊上,展现出如玉般的洁白。 “呼~还好,只是个梦。” 柳依依沉重地松了口气。 刚才她梦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梦中,自己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怪物,正在大街上到处肆虐屠杀生灵,无论男女老少,均惨死在自己手中。 最终...她还把自己奶奶给失手死了,老人家一人孤零零地倒在血泊之中。 看向自己的眼神,全是陌生。 这瞬间就把柳依依给惊醒了,心中全是后怕。 随着梦境逐渐模糊淡去,她露出了一个自嘲般的哀伤笑容。 是啊,自己现在的确是只怪物,昨晚还收刃了仇人,把他大卸八块。 可这又如何呢。 奶奶她却永远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鼻子缩动,柳依依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只有脑海中回忆着与奶奶相处时的温馨画面,她才会变回那位弱小怯懦的小女子。 而不是一只冷血的诡异生物。 可是,仅过了一小会儿。 l柳依依神色就逐渐惊疑起来,顾不得悲伤了。 那被大幅度强化过的听觉和嗅觉,正在发挥其强大的作用,不停给她带来周围的环境感知。 ‘附近怎么好安静啊?’ ‘而且还冒出许多陌生人的气味!’ 在惊愕中,柳依依迅速下了床铺,然后飞快来到小窗户边,定睛查看起来。 此时晨光熹微。 应该是大量居民和学生,上班上学的时候。 为什么底下会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太奇怪了! 平时各种叫卖声和车鸣声,都会传到她这间隔音效果一般的出租屋里。 而如今却仅仅听到远方微弱的工地施工声。 简直快把‘有问题’三个大字,打在她脸上了。 哪怕柳依依是个没什么作战经验,20岁出头的普通女生,也能明白事情的蹊跷性。 “不会是警察们已经把我包围了吧?” 柳依依回想起某些电视剧里的画面,警方在抓捕穷凶极恶、具有巨大威胁的犯人时。 为了减少群众被波及的可能性,都会提前疏散附近的人群,降低风险。 “原来我柳依依已经被列入了,大坏蛋那一档了吗?”她又自嘲一笑。 被警察逮捕的画面,柳依依不是没设想过的。 只是她以为警方会直接踹开大门,举枪让自己投降就好了。 哪会想到如今的大场面。 在她的感知里,自身方圆两公里内,几乎都没有几个普通人存在了,他们绝大多数都被疏散了。 剩下的只有脚步声沉重,一听就是全副武装的警察。 正在靠近自己的出租屋。 “很抱歉了各位,我目前还不能被抓住呢。” 柳依依回想起那两位经常欺负自己的同事,赶走自己的保安,还有那些怂恿自己快点自杀的看戏人群。 在没有让他们承受应有的代价之前,自己是不可以被抓住的! 所以柳依依飞快地穿上一身便衣。 打开窗户后,直接很暴力地把防盗网掰弯了。 等形成足够她体型出入的椭圆形,就果断钻了出去。 哪怕她家住在五楼的高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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