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朦胧的夜色。 柳依依穿插于小路、人群之中,如影随形地跟着刘福勇。 稍微有路人注意到她,也只感觉一阵微风划过,眨眼就没了踪影。 根本没看清,那是一位年轻女子从旁边奔跑而过。 同时,也多亏了下班路上的车辆较多,刘福勇开得不快,所以她才能轻易用非人的速度跟上,没弄丢目标。 其实哪怕暂时丢失了刘福勇的身影,柳依依也不担心。 因为她已经记住对方身上的味道了,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她都能依靠空气中残留的体味,迅速追踪上去。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 她跟着在花店买完鲜花的刘福勇,来到了一处名为汤品的高档小区。 这里道路平整,环境优美,到处种满了花草树木,保养得非常好。 住宅也几乎都是独栋的小别墅,有三四楼层高度,大多数还配套了一圈小花园。 可想居住在此地的人,应该过得非常舒适。 漫步其中的柳依依,眼神中划过一抹羡慕。 随后便是深深的不忿和不甘。 凭什么刘福勇那种人渣就是有钱,可以买得起大房子,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而她和奶奶只能屈身在狭窄阴暗的公寓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却连治病的钱都凑不齐! ‘明明我也是那么拼命努力工作,认认真真地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啊!!’ 心中涌现的不平衡,让柳依依的双瞳再次泛起血红。 在黑夜中的她,似乎比白天的自己,更容易情绪失控。 一下子就陷入了诡异化,腻滑、冰冷的鳞片开始布满她的全身,耳朵和手指均变成尖尖的狰狞模样。 好在目前是晚餐时间。 没有什么人在外头闲逛,连保安也在啃着盒饭,没有精力注意监控录像上的异常。 所以她暂时还是幸运的,否则肯定提前引起一阵恐慌,从而导致意外。 “不行不行,我要冷静一点!” 察觉自己不知不觉变身了,柳依依猛然地才回过神来。 在一阵后怕中,连忙又回复成正常人模样。 紧接着才顺着新鲜的车胎痕迹和体味,来到刘福勇居住的别墅处。 轻轻一跃,从别墅背面两米高的围墙翻了进去。 柳依依潜入的寂然无声。 “......我回来了!” 惬意的刘福勇,毫无危机感地打开自家大门。 而听到动静,穿戴着围裙的妻子,也从厨房冒出了头。 “老公你回来啦,最后一道菜马上好了,你先去洗洗手吧。” “好的,亲爱的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刘福勇提着一束盛开的红玫瑰,放到妻子面前,脸上还带着些许谄媚。 那比想象中年轻漂亮的妻子,没好气地白了刘福勇一眼。 “玫瑰花,又是玫瑰花,刘福勇你就不能整点新意嘛!” 她言语上虽带着不满,但眼角却饱含笑意,看样子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不高兴。 “嘿嘿,怪我怪我,都怪我不够浪漫。” “下次我一定给你准备个烛光晚宴,就像我们刚谈恋爱那样。” “我才不要呢,都老夫老妻了,怪肉麻的。好了,快去叫肖肖下来吃饭吧。” 妻子轻轻给了刘福勇一拳,才让他去把楼上的儿子叫下来,好准备吃饭。 刘福勇点点头,却没直接离去。 反而上前用力拥抱住妻子,令对方发出阵阵娇笑后,才坏笑着选择离去。 让外人看到这场面,都会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很好。 刘福勇也一点不像会在外面包养情人的样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接着,等正在读小学的儿子出现后。 又是一副慈父熊孩子,一家闹哄哄,其乐融融的画面。 显得多么的温馨感人啊~ 躲在暗处。 透过玻璃窗观察里面一举一动的柳依依,此刻却死死咬紧了牙根。 连嘴角溢出了鲜血,她都无动于衷。 因为刘福勇一家表现得越是幸福,对她来讲就越是扎心。 如同一把锐利的剪刀,深深插进她的胸口,令她异常的痛苦煎熬。 奶奶临死前被病痛折磨到扭曲的表情,那沉闷的惨叫声。 与刘福勇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场面,不断重复在柳依依的脑海中。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奶奶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那一幕! 轰隆一刻~! 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和极致怨恨,顷刻间席卷了她的心头。 仿佛刘福勇一家的快乐,都是建立在了自己和奶奶的痛苦之上。 这令柳依依彻底疯狂,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她完全不再犹豫,也不准备等刘福勇落单了才弄死对方。 她一头直接撞向了面前的阻隔。 哗啦! 玻璃被打碎的清脆巨响。 顿时让刘福勇一家停止了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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