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柳依依,烦恼确实不比洛尘要少。 任谁自杀不成,还突然变成了怪物,都会和她一样充满惊疑和困惑吧。 没一下子哭出来,都算她了不起了。 她偷偷地把小脑袋冒出水面,生怕像先前那样。 一睁开眼。 就看见一群人围观自己,还惊恐到用武器直接殴打自己。 那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攻击,真吓到她了。 加上柳依依本身,就是比较懦弱的性子。 否则也不会从小到大,一直被人欺负。 亦或者说。 就是因为从小到大不断被人欺负,柳依依才会养成如今胆小怕事的性格。 不过她变成诡异生物之后,也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的。 比如之前划船桨砸向她时。 如果是普通人的柳依依,肯定就呆愣在原地挨揍了。 而不是和刚才那样直接选择反抗,甚至把对方武器都给破坏了。 “唔...看样子周围都没人,我还是赶快上岸吧。” “虽然呆在水里的感觉也挺好,但一直待下去,感觉自己真变成怪物了。” 环顾了周围一圈。 柳依依发现附近静悄悄的,好像是一片郊外。 只有高高的芦苇丛,布满两岸土地。 于是她果断游到岸边,找了处比较平的陆地,蹑手蹑脚爬了上去。 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主要她还是担心,又被路人瞧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那种盯着异类般的惊恐眼神,她可不喜欢多承受几遍。 躲在足足有一人高的茂密芦苇丛中。 柳依依靠着阳光带来的光亮,才有空好好看看自己身上的变化。 只见腻滑的黑紫色鳞片,覆盖在她身体上的大部分区域。 连胸口和腹部都有一些,就像在保护她的要害似的。 摸上去也严丝合缝,非常的规整。 在阳光反射下,有种异样的美感。 用力拨动鳞片,柳依依自己也不会感到疼痛。 只是她没发现自己的脖子或者肋骨下,有像影视剧那样,长出类似腮的器官出来。 “奇怪了,那我刚才是怎样在水里呼吸的?” 柳依依感到了一丝好奇。 因为她在水里,就感觉和原先人类身体在陆地一样,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呼吸也有呼吸,正常人那般的用鼻子呼吸。 所以她才会感到惊奇。 “看来电视剧什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啊。” 稍微感慨一下,柳依依没再继续不淑女的剥开衣服,观察自己的身体了。 而是准备尝试,能不能变回原来人类的样子。 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真的变成一只带着蛇鳞的怪物了。 抱着侥幸,还想挣扎试试。 只见她脑海里刚划过这般念头。 身体上的鳞片,就开始逐渐缩回去,变成普通的皮肤。 短短几秒钟,就跟不存在般完全消失了。 连同那锋利的尖尖指甲,也霎时变短,恢复成原先圆弧状的正常模样。 “我、我这是变回来了??” 抚摸着自己光滑细嫩的肌肤,柳依依顿时惊喜万分。 赶快又跑回河边,靠着水面的镜射,查看起自己的脸部。 果不其然。 她已经变回原先那张,有些消瘦、但非常秀美的人类脸部。 两行清泪,情不自禁从她的脸颊滑落。 柳依依有些呜咽起来。 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太好了...太好了。 内心的情绪,可谓复杂万分啊~! 有庆幸、有喜悦,也有一份深深的迷惘。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杀没成功,还莫名变成了怪物。 可她的确没有再死一遍的勇气了。 轻轻用拳把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拍成碎石沫。 她清楚自己没有做梦,体质也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类。 并且柳依依猜测,自己想要再死一遍,估计已经有点难度了。 接下来,不知为何。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上司威逼利诱不成,准备用蛮力强迫自己就范的画面。 虽然她最终誓死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但也因此丢掉了那份很重要的工作。 失去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 于是,她和奶奶过得更加艰难了。 没多久。 奶奶就因为病重得不到有效的治疗。 加上她老人家自己,也不想连累她这位孙女,而撒手尘寰了。 可以说。 就是那个只会考虑下半身的畜生上司,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奶奶,是凶手、是罪魁祸首! 想到这一点。 柳依依内心瞬间充满了憎恨和愤怒。 原本恢复为人类的双瞳,又开始变成血色竖瞳状了。 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温度,满是冰冷刺骨。 脑海中满是杀死他,杀了那个最该死的畜生人渣。 “没错!” “我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会害怕杀死一个畜生!?” “那种人渣,本来就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我要为奶奶报仇血恨!!” 对未来的迷茫,很快就转化为了一个目标。 一个她急需的,名为复仇的目标! “不论您是神明,还是妖怪!” 柳依依仰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既然您让我复活,还获得了复仇的力量,那就让渺小又卑微的我,为你献上一份忠诚的祭品吧!” 她娇艳的双唇,划过一抹残酷的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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