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回来，东源帝君咽下嘴里的果肉，微笑问：“忙完了？” “昂。” 洛明晨刚点头，霍心悦迈着哒哒哒的小步伐跑来，“小爹爹！” 只要见面，必定是一个爱的抱抱。 洛明晨习惯性的把人抱起，不得不说，霍心悦确实比之前高了许多，也重了不少，“悦悦，小湘呢？” 他只看到了陪客的霍昱辉和蓝斐，先前一直跟在霍昱辉身边的明元净也不知去了哪里。 “二哥跟晴儿姐姐去花叔叔那边了，说是有事。” 说到这，霍心悦看向东源帝君，一手拉着洛明晨的耳朵，靠近小小声道：“小爹爹，这个叔叔好可怜，他居然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味道诶……” 洛明晨瞅了瞅东源帝君，闭关了两千多年，能记得才怪。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洛明晨对霍昱辉微笑道：“小辉，你和蓝斐带悦悦出去逛逛，我们跟这位大叔谈谈。” “好。” 霍昱辉和蓝斐应下，带着霍心悦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暴富商会的五名成员，还有白曦。 随后，白曦去泡灵茶。 等洛明晨和霍琰坐下，东源帝君跟个顽童似的，三两下便将剩下的糖葫芦吃完，还扬起唇角对他们笑。 “帝君要是喜欢吃，等下我送一些给你。” 东源帝君乐呵呵道：“那便多谢大人了。” 站在他后面的两个侍者，眼神一言难尽。 以前东源帝君只是在自家仙岛上比较随意，如今在外面也跟在仙岛上似的，就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洛明晨治疗的时候，没把他们家帝君的脑子治好。 白曦上茶，喝过一轮后，洛明晨才问：“帝君说要跟我们做生意，具体是什么生意？” “也没什么，就是帮寒离神君净化体内的混沌之气，还有六位仙君。” 听完，雅雅不由惊道：“这么多？” 神界被侵蚀的人那么多，他们以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过，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东源帝君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洛明晨总觉得这事有什么共通性，却始终没想起来。 若说是按修为来的话，如今霍琰的修为也很高，他怎么没事？ 就算不能用霍琰来做例子，洛明晨还想起有一些仙君的修为比几个洞府出现不少混沌之气的仙人高，而那些仙君的洞府里，可没那么多的混沌之气。 侵入体内的混沌之气，肯定是从周围环境中来的，否则谁会傻兮兮的跑去混沌之气浓郁的地方，特意吸收一些入体？ 思索了一会，霍琰问：“不知帝君今年多少年岁？” 东源帝君微笑道：“十二万多年吧。” 众人：“……” 洛明晨听到霍琰的问话，终于知道哪里违和了，“这混沌之气应该是会让你们加速老死。神仙的寿命很长，也不入轮回。但我发现，不论是那些灰飞烟灭的人，还是消散的神仙，最后都会归于混沌。” 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东源帝君带来的两名侍者，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反倒是东源帝君很淡定，也肯定了他俩的猜测，“没错，被侵蚀到元神时，我确实感知到了身体的老化。其他被侵蚀之人，也是如此。只不过，年纪从十万岁左右，降到了九万岁。别看只是降低了一万岁，这囊括了不少仙族和神族进去。只是，神兽似乎不太一样。” 白曦似是想到了什么，见东源帝君在，她也不好随意插嘴，只能先听着。 米谣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神兽有自己的年龄限制。真正能活十几万年的神兽，我听说过的，只有玄武一族。” 听米谣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曦微微颔首。 姬书兰问：“帝君，丹药不可以延缓侵蚀么？” “作用很小。” 听到这，洛明晨道：“我们刚从西方魔界那边回来，卡尔斯魔王体内也有混沌之气。只是，他说如果不管，也不刻意去驱逐，反而侵蚀的比较慢。” “我知道，但脸会变老。大概一千年左右，脸上会出现皱纹。在你们来帮我净化之前，我的脸老化了许多。” 洛明晨一愣，“我净化完，还能帮你们保持年轻？” 东源帝君颔首道：“对。” 霍琰紧抿着唇看洛明晨，用神识问小黑：“做这样的生意，会不会被天道惩罚？” 能让这么多神老化，肯定不是某个神的阴谋，更有可能是天道故意为之。 历代的神，究竟是怎么消散的，这种事，可从没听到一个完整的答案。 流传下来的版本，大多说是闲的没事干，凑一块打架，最后团灭。 同样能听到霍琰问话的洛明晨陷入了沉思。 小黑笃定道：“不会。若是不允许，在给东源帝君净化时，天道便会降下天雷阻止，而不是让宿主还能继续给三位魔王净化。” 听完，霍琰放心了些。 洛明晨一想也是，暗暗跟霍琰沟通：“我在那三个位面净化混沌之气的时候，还能把里面存在的记忆剥离出来，让它们重新凝聚成魂魄。但天道只允许我剥离植物和一些动物，剩下的都不行，还警告了一下。” 霍琰勾着洛明晨的手，对他浅浅一笑。 在场之人虽然都清楚夫夫俩暗戳戳的说了些什么，但默契的没有拆穿，静静的喝了一口茶。 突然发现很安静的洛明晨，看了一圈，眨了眨眼对东源帝君道：“那我们现在过去？” 东源帝君微笑说：“好。” 小弟们只好继续干活。 有重云在店铺，就意味着有人开门，五人也好打包、送货。 路上，洛明晨记起秦衣说的事，说：“帝君，谢谢你给我们店铺宣传。” 东源帝君笑眯眯道：“小事。” 现在封晓那群位面商，在神界一家独大的局面，确实要有人来打破，而洛明晨又恰好拥有这样的实力，人品也比封晓好，能力还那么特殊，东源帝君自然是要帮忙的。 最重要的是洛明晨的能力，哪怕日后他会变成第二个封晓，为了能长久的活着，他们也只能纵容。 不过，从洛明晨的性格来看，不经历重大变故的话，应该不会变成封晓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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